口熱氣，沒喝。
錢嬤嬤：(눈‸눈)
“還有那倒背三字經，老奴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聽說五歲娃娃會這個，這手段是一般嬤嬤教得出來的？”
年氏將茶盞磕在桌麵上，聲音輕得跟歎息似的。
“三百零四個字。”
錢嬤嬤的腰彎得更深了。
年氏的指甲在茶盞邊緣劃了一圈，聲音懶洋洋的，聽不出情緒。
“嬤嬤，你說實話，單論教孩子這一項，咱們院裡有一個拿得出手的人嗎？”
錢嬤嬤的嘴巴張了張，到底沒吐出“有”這個字來。
年氏把茶盞往前一推，靠回炕背上，兩隻手交疊擱在膝頭，指甲互相輕輕剮蹭著。
“今兒那孩子說'姑姑最厲害'的時候，你注意看福晉的表情沒有？”
錢嬤嬤點頭。
“福晉那眼睛裡放的光，比看自己親閨女還亮三分。”
年氏閉上眼，嗓子裡哼出一個字。
“綁。”
錢嬤嬤一愣。
年氏睜開眼，盯著頭頂的承塵，聲音平平的。
“蘇瑤卿把自己和弘暉綁得死死的，誰碰弘暉就是碰她，誰碰她就是碰弘暉，連福晉都被她拉上了船，這條線我從正麵撬不開。”
錢嬤嬤沉默了三息，往前又湊了半步，聲音壓得隻夠兩個人聽見。
“主子，正麵撬不開，老奴早說過，還是得走宮裡那條路。”
年氏的眼皮掀了掀。
錢嬤嬤的聲音又低了一寸。
“小桃今兒遞出去的帖子，年大人那邊的舊部已經接上了，最遲後日，德妃娘娘跟前的管事太監就能看到。”
年氏的手指停在了膝頭，指尖攥著裙擺的褶子，攥了三圈。
“嬤嬤，你說德妃會不會替咱們出這個頭？”
錢嬤嬤的嘴角扯出一條線來。
“德妃跟四爺的母子情分嘛，滿宮都知道不算熱絡，咱們這道帖子遞進去，不是替德妃跟四爺添堵嘛，是幫娘娘關心孫兒教養，娘娘何樂而不為？”
年氏將裙褶鬆開，手掌在膝頭拍了一下，那聲音比窗外的夜風還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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