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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導,這個動作來來回回拍了三遍,一直卡在這兒,你是不是在故意針對我?”
段子澤暴躁的聲音從雨幕裡穿過來,這是一場雨戲,需要男主的眼神到位。
京州這幾天都沒下雨,劇組隻能采用人工降雨機。
冷水澆在他的身上,純白襯衫洇出深色的水痕,領帶濕成一團,狼狽地貼在胸口。
段子澤嚴重懷疑,安苓暖就是在故意整他。
他臉色鐵青地闖進影棚,雙掌重重的拍在監視器的桌上,震得桌上的場記板哐當響。
“安苓暖,我叫你一聲安導,是給你麵子,你真把自己當發號施令的主子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度:“你看看我身上,全身上下都淋濕了,這種眼神戲隨便過一下不就好了嗎?觀眾又不會仔細看!”
“再說了,你怎麼不找找是不是你的拍攝角度有問題呢?”
棚裡的工作人員都低著頭,假裝忙著整理器材,沒人敢接話,段子澤的名氣正盛,流量和粉絲量擺在那兒,誰也不想得罪他。
隻有統籌小雪站在旁邊小聲的嘀咕一句:“自己的眼神不對,怎麼還來怪別人了……”
安苓暖的目光釘在監視器上,沒動。
屏幕裡是最後定格的畫麵——雨幕裡,男主本該藏著難過的眼睛,卻隻有一片空洞,像個被按頭念台詞的木偶。
過了幾秒,她才緩緩抬起眼,安苓暖本是清麗柔和的鵝蛋臉,眉眼柔和,此刻眉峰微斂,眼尾的柔和淡了下去,一雙眸子冷靜又銳利。
她迎上段子澤咄咄逼人的視線,聲線平穩:
“第一,我沒有故意針對你。第二,拍攝的角度沒有不對,就是你的眼神不到位。”
她抬手,將監視器轉了半圈,屏幕正對段子澤,畫麵定格在他剛才那條“眼神空洞”的畫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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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演員,淋場雨就叫苦?棚裡群演在泥裡泡一天,也沒誰喊停。”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落點剛好是他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演員,演戲,演就演到極致,你都不認真對待每場戲份,你指望這部劇播出來,粉絲給你帶火嗎?”
“認真對待每一場戲,哪怕是一個微表情,我們做好了,觀眾看的滿意了,你的熱度,你的演技才能被更多人看見,你的資源會越來越多,不怕資源多,就怕資源沒有。”
安苓暖說完,收回手,沒再看他,
而站在不遠處的男人,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本是抱著看戲的心態,卻沒料到她全程冷靜、邏輯清晰、絲毫沒有半點慌亂。
南宮爵野邁開長腿,不疾不徐地邁步過去。
男人目光落在女生的側臉上,聲線是慣常的冷冽,一開口就壓下了片場所有細碎的聲響:
“安導說的,就是我的意思。按要求重拍。”
他頓了頓,視線才慢悠悠掃向段子澤,“要是做不到,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走人。”
這句話無疑是給在場的人敲了個警鐘。
段子澤的臉瞬間白了,僵在原地,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身後的助理更是嚇得直接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南宮爵野是什麼人,他再清楚不過,他能一句話讓你紅,也能一句話讓你在圈子裡消失。
段子澤不甘的重新回到原來的機位,大家也都繼續回到崗位上。
“哢”。隨著場記板落下,所有人瞬間進入狀態。
片場重新運轉起來,隻剩下安苓暖和南宮爵野兩個人,安靜地待在監視器旁。
她今天穿了件白襯衫,領口最上方的扣子沒扣,鬆鬆地敞著。烏黑長發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下身是一條卡其色的牛仔短褲。
南宮爵野的視線,落在她露在外麵,白皙纖細的腿上。
女生的雙腿在桌下規矩地曲著,那截肌膚被陽光斜斜沐浴著,白得晃眼。
男人眸光裡逐漸漫開濃暗的熱度,喉結重重一滾。
最後一條戲,隨著安苓暖一聲“過了。”全場歡呼。
為了這場雨戲,大家熬到現在都還沒吃飯,聽見終於過了,難免激動。
“吃飯了,吃飯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群演立刻湧過去拿送來的餐食。
小雪也趕緊跑了過去,貼心的幫安苓暖也拿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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