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林平之手腕。
陸沉的劍從旁邊遞出，先一步壓住那人劍脊。
“看他肩。”
林平之愣了一瞬。
“什麼？”
“他出劍前肩會沉。”
陸沉話音未落，那青城弟子果然右肩一沉。
林平之眼神一變。
他這次提前收劍，避開對方反削。
陸沉順勢一劍刺出，逼得青城弟子退下樓梯。
兩人趁機下樓。
一樓客人早已亂成一片。
有人鑽桌底，有人往後廚跑，還有人捧著酒壺捨不得丟，被掌櫃一巴掌拍到後門去了。
陸沉帶著林平之衝出酒肆側門。
側門外是一條窄巷。
青石闆濕滑，牆根堆著破竹筐和爛菜葉。
林平之喘著氣，仍舊滿臉怒意。
“你到底想做什麼？”
陸沉邊走邊道：
“救你。”
“順便救我自己。”
林平之冷笑。
“你殺了青城的人，他們要殺你，關我林家什麼事？”
陸沉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你真覺得，他們今天設這個局，隻為替死去的同門出口氣？”
林平之張了張嘴。
陸沉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你們福威鏢局的外線已經死了三個人。”
“屍體昨夜送到烏藤嶺義莊。”
“青城弟子夜裡來抹屍體針痕，被我殺了。”
“今早又有兩人上山查口子，也死了。”
“他們在酒肆激你，是下一步。”
“你若拔劍殺人，青城派就有名義上門。”
“你若被他們殺了，林家今日就亂。”
“少鏢頭，你現在還覺得，這事跟你林家無關？”
林平之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他少年氣盛，卻不傻。
陸沉每說一句，他腦子裡便閃過一個畫麵。
父親這幾日頻繁派人出城。
有幾名鏢師遲遲未歸。
母親昨夜也問過後門守衛為何換人。
他以為隻是鏢局尋常事務。
眼下這些碎片，全被陸沉幾句話串在一起。
巷口傳來腳步聲。
方臉漢子和瘦高漢子追了出來。
後方還有三名青城暗線堵住退路。
陸沉把林平之往身後一推。
“現在信了？”
林平之握緊劍，臉色難看。
“信一半。”
陸沉點點頭。
“夠了。”
林平之咬牙道：“那剩下一半呢？”
陸沉緩緩拔劍，看向巷口壓來的青城弟子。
“殺完他們，你應該能信到八成。”
方臉漢子站在巷口，眼神陰冷。
“陸沉。”
“你壞我青城的事，還敢進福州城。”
陸沉看著他。
“我也沒想到。”
“你們青城派死了三個，還這麼急著送第四個。”
瘦高漢子袖口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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