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已經撿回金刀，反手一刀斬在那人腿側。
青城弟子慘叫倒地。
林平之撲上去，一劍抵住他喉嚨。
他的手還在抖。
那人驚恐道：
“別殺我！我隻是聽令！”
林平之看向陸沉。
陸沉撐著劍，臉色蒼白。
“問。”
林平之咬牙道：
“誰讓你們來的？”
那青城弟子急聲道：
“賈師兄！”
“餘人彥呢？”
“餘師兄在西門落腳點，他要等賈師兄帶人回去，再去向陽巷。”
向陽巷三個字一出，王夫人的眼神立刻變了。
林平之也愣住。
“向陽巷？”
陸沉走到那青城弟子麵前。
“為什麼去向陽巷？”
那人眼神閃躲。
陸沉舊劍擡起，劍尖點在他喉結。
那人立刻道：
“我不知道！”
“隻聽賈師兄說，林家祖宅有東西。”
“餘師兄要親自去取！”
林平之急道：
“什麼東西？”
那人搖頭，眼神驚恐。
“我真不知道！”
陸沉看出他沒有撒謊。
至少在這件事上沒有。
他看向王夫人。
王夫人臉色沉得厲害。
顯然，向陽巷三個字，對林家很重。
陸沉沒再問。
劍鋒一壓。
那青城弟子聲音斷了。
林平之臉色發白。
這一次，他沒有說“他已經不能動了”。
隻是握劍的手更緊。
院中最後一名青城弟子想趁亂翻牆，被王夫人一刀背砸下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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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補上一劍。
後門重新安靜下來。
隻有雨水從簷角滴落。
滴在血泊裡。
陸沉站在賈成屍體旁，終於撐不住，單膝跪地。
林平之連忙扶他。
王夫人也走了過來。
“你傷得很重。”
陸沉閉著眼，諸天界碑已經在識海裡亮起。
賈成的影子被黑碑拖入。
大量記憶轟然湧入。
青城山內門練劍。
鬆風劍法一招一式。
內息如何從丹田提起，如何過胸腹，如何走肩背，如何送入手腕。
賈成被侯人英指點。
被餘人彥嗬斥。
參與審訊福威外線。
在雨夜壓著那三個人說出福威暗點。
那些畫麵陰冷，血腥，帶著賈成自己的傲慢和冷漠。
陸沉眉心劇痛。
他強行運轉胎息功。
奪來的精氣神分成幾股，壓入體內。
其中一股沉入丹田。
胎息功那點火苗變得更穩。
一股沖入眉心。
天子望氣術隨之震動。
他的眼前，王夫人身上的金紅刀氣，林平之身上亂而未散的少年血氣，賈成屍體上正在消退的青黑劍氣，全部變得清晰。
不隻是形。
他能看見氣機之間的縫。
看見招式轉換後留下的餘痕。
看見王夫人剛才金刀封側時，刀勢最利處在三寸之後。
看見林平之握劍太緊，氣血卡在腕口，所以劍出得僵。
觀隙。
陸沉睜開眼時，眼底有一瞬淡淡青光散去。
黑碑字跡浮現。
【擊殺青城內門弟子：賈成】
【繼承：鬆風劍法小成記憶】
【繼承：青城內息基礎運轉】
【繼承：青城內門實戰經驗】
【奪取精氣神二縷】
【胎息功強化】
【天子望氣術：觀形入觀隙】
陸沉呼出一口氣。
冷汗從額角滑下。
林平之扶著他，聲音發緊。
“你沒事吧？”
陸沉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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