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舊劍從下方刺出。
侯人英冷笑。
“雕蟲小技。”
他劍勢一轉，已經壓住陸沉劍鋒。
然而這一壓之後，他臉色微變。
因為陸沉真正要的，不是刺他。
舊劍被壓住的一瞬，陸沉腳下已經踢在香案腿上。
香案傾斜。
上麵那盞油燈翻倒。
燈油灑向地麵。
火苗順著燈油撲開。
侯人英腳步頓了一瞬。
就這一瞬，陸沉抽劍退開。
王夫人那邊金刀大開大合，逼得側麵青城弟子無法靠近正堂。
林震南終於出劍。
他的劍法很快。
快得帶著一股不自然的輕靈。
隻是劍路不全，招式之間有明顯斷裂。
可在老宅這種狹窄地方，足夠牽製一名青城弟子。
林平之在後門被壓得艱難。
但他始終沒有退開。
侯人英目光掃過三處戰局，很快明白陸沉的打算。
“拿老宅地形拖我？”
陸沉喘了口氣。
“你們青城派深夜翻牆進來，不就是覺得這裡適合做賊？”
侯人英眼神冷下去。
他忽然加快。
整個人像一道青影，穿過堂中火光。
陸沉眼前，侯人英的氣機猛地一沉。
不是虛招。
這一劍要殺人。
陸沉立刻橫劍。
可侯人英的劍到半途，竟又變了。
劍鋒避開陸沉舊劍，貼著他劍脊滑進來，直削右手手腕。
陸沉心裡一寒。
這一劍和賈成不同。
侯人英知道他會看青城劍法。
所以故意用青城劍法起手，再臨時換成另一套殺人劍路。
這人不是隻會照著門派劍譜出招。
陸沉手腕急縮。
劍鋒還是劃開皮肉。
鮮血立刻流下劍柄。
侯人英第三劍已經到了。
陸沉連退三步，後背撞上堂柱。
退無可退。
侯人英眼中寒光一閃。
“到此為止。”
劍鋒直刺陸沉眉心。
陸沉忽然鬆手。
舊劍下墜。
侯人英眼神微動。
這一刻，陸沉右手垂下，左手卻從袖中甩出一枚青蜂針。
針取侯人英左眼。
侯人英側頭避開。
劍勢也偏了半寸。
陸沉右手重新抓住下墜的劍柄，借劍下落之勢，斜斜上挑。
這一下又險又怪。
像從死人手裡突然彈出來的一劍。
侯人英反應極快，身子後仰。
劍尖仍舊劃開他胸前衣襟。
一點血珠滲了出來。
不深。
但見血了。
侯人英低頭看了一眼胸前血痕。
臉色終於徹底冷了。
“你果然會我青城的針。”
陸沉右手還在流血，握劍卻更緊。
“你們教得多。”
“我學得雜。”
侯人英向前一步。
“那就看看，你能學到什麼時候。”
他再次進攻。
這一次，他不再給陸沉任何喘息機會。
鬆風劍法，青城身法，貼身短打，袖中暗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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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人英把幾路手段連成一片。
陸沉被逼得一路後退。
肩肋傷口裂得更深。
右手傷口也在流血。
每一劍擋下，都像有鐵鎚砸在腕上。
可他沒有崩。
侯人英的劍越快，他眼中的氣機越清楚。
觀隙不是萬能。
看見空隙，不代表能抓住。
身體跟不上，仍舊會死。
可侯人英強攻越久，招式之間那一點微不可見的縫隙，也就越多。
尤其在他把青城劍法和暗針手法強行連到一起時，左肩會有極短的滯澀。
很短。
短到一眨眼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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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亮卻神眼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