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青城四秀，第二人入局
侯人英死後，林家老宅安靜了很久。
月光落在院中。
舊宅的雜草被幾場廝殺踩倒，泥水裡混著血，順著青石縫往門檻下流。
侯人英的屍體倒在正堂門前。
喉下那道劍傷很窄。
窄得像一道沒合上的門縫。
可這道門縫，已經足夠把一個青城四秀送進黃泉。
林平之站在屍體旁，握劍的手還在抖。
他低頭看著侯人英，臉色發白。
之前殺幾個青城暗線，他還能靠怒火撐著。
可侯人英不同。
這個人一進門，便讓整座舊宅都像被冷風壓住。
這樣的人，竟也死了。
林平之擡頭看陸沉。
陸沉靠在柱旁，臉色比他更白。
左肩、右手、肩肋舊傷，三處都在滲血。
可他的眼神很清醒。
清醒得像剛才殺人的不是他。
林平之喉嚨發緊。
“陸大哥，侯人英死了，青城派會退嗎？”
陸沉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
林平之咬牙。
“不會。”
“那就別問這種讓自己失望的問題。”
林平之一時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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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走過來，金刀入鞘一半，又停住。
她看向院外。
“剛才逃走那兩人，已經回去報信了。”
林震南臉色沉重。
“侯人英一死，青城再不會試探。”
陸沉點頭。
“他們會換打法。”
林平之皺眉。
“換什麼打法？”
陸沉沒有立刻答。
他走到侯人英屍體旁，忍著傷勢蹲下，翻出一隻小竹筒。
竹筒裡藏著一張極薄的紙。
紙上寫著幾處地名。
福威東倉。
馬廄。
後巷水門。
北線舊宅。
陸沉看完，把紙遞給林震南。
林震南隻掃了一眼，臉色便變了。
“這些都是我福威鏢局的出入口和存貨點。”
王夫人沉聲道：
“侯人英原本就沒打算隻取向陽巷。”
“對。”
陸沉站起身，眼前微微發黑。
他扶住柱子，緩了一息。
“向陽巷若得手，他們拿辟邪線索。”
“向陽巷若失手，他們燒倉、斷馬、封路、殺人。”
“青城派今晚之後，不會再跟我們玩酒肆那套小局。”
林平之聽得心裡一寒。
“那他們會做什麼？”
陸沉道：
“把福威鏢局變成一座孤島。”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木門被撞開。
接著，一道火光從福威鏢局方向升起。
夜色裡，那道火光不算大，卻極刺眼。
林震南失聲道：
“東倉！”
緊接著，又一處火光亮起。
更遠些。
馬廄方向。
林平之臉色驟變。
“他們動手了！”
陸沉望著火光，眼底青意一閃。
侯人英剛死，洪人雄那邊就已經接手。
夠快。
夠狠。
也夠聰明。
沒有帶人沖向陽巷報仇。
沒有給陸沉繼續借地形伏殺的機會。
先燒倉，先斷馬，先亂人心。
這才像真正的青城四秀。
陸沉低聲道：
“走。”
林平之立刻道：
“回福威？”
“回。”
陸沉把侯人英那張紙塞進懷裡。
“但不能走正巷。”
王夫人道：
“我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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