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主。」
第八大連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勇士名碑。
他們看到了自己的基因之父,赤身裸體的赫克托爾,手中拿著對比他體型堪稱玩具一般的鏈鋸斧,安靜地站在大廳中央。
子嗣的呼喊喚醒了赫克托爾,他看著周圍被擊碎腦袋的子嗣,被鏈鋸斧無情切割的子嗣殘軀。
他的心中一陣惘然,在第八大連阿斯塔特們的注視下,朝著安置死者的台階走去。
赫克托爾扔掉手中的鏈鋸斧,頹然地坐在了台階上。
他的周圍是至少四十多名阿斯塔特的死屍,他們或缺少頭顱,或被鏈鋸斧撕裂了軀體。
第八大連的黎明使者們觀察著他們死去時屍體的方向,得出了一個令人恐懼的結論。
所有人都在朝著原體站立的位置衝鋒。
一名阿斯塔特鬼使神差般摘下了一名死屍的頭盔,他的麵部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寒霜。
麵容扭曲,窒息,猙獰。
這種表情並不常見,看起來就像是他的靈魂在與一個未知生物進行殘酷的絞肉與對抗。
「背叛。」這名阿斯塔特低聲呢喃,心中湧出的不是憤怒,而是荒唐。
在這短暫的荒唐後,是無與倫比的震怒與羞愧。
他抬起腳想要重重踏碎背叛者的頭顱,他們不再是兄弟了。
可這個動作卻被台階之上頹然的赫克托爾注意到了。
「住手。」赫克托爾的聲音極輕,但是其中蘊含的力量足夠讓那名第八大連的戰士停住腳。
「福爾摩斯。」隨後,赫克托爾喊著福爾摩斯的名字。
在眾位戰士困惑的目光中,福爾摩斯從角落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身形狼狽,完全不見曾經身為第一大連連長時的威嚴與矜持。
「你跑得倒挺快。」赫克托爾想要開一句玩笑,但是親手殺死子嗣的滋味讓他苦澀的內心實在難以介懷。
說出口的玩笑之中都帶著一股頹然的暮氣。
「阿斯塔特從不逃跑。」
「但這個時候,就得跑,吾主。」福爾摩斯卻不以為意,這一態度讓第八連的戰士們憤怒異常。
基因之父在浴血,在受創,而身為第二軍團的二把手、高級指揮官、第一大連連長的福爾摩斯卻畏懼地逃跑。
「懦夫。」
一開始是一個戰士的聲音。
「懦夫!」
「懦夫!」
隨後迅速得到響應,第八大連的其他戰士也響應了自己兄弟的想法。
赫克托爾嘆了口氣,他扭頭看向福爾摩斯,示意讓其自己解決。
福爾摩斯並沒有駁斥這一點,他顯得雲淡風輕,走回躲藏的角落,拖出歐諾斯克與幾具還有得救的黑夜守衛殘軀。
「有關這一件事,後續你們自然會知曉,而現在,你們需要保持安靜,以及將我們的兄弟送到藥劑師那。」
「這是命令。」
嘈雜的聲音瞬間停止,幾個阿斯塔特上前,不滿地看向福爾摩斯,隨後忠誠地履行了福爾摩斯的命令。
感知到周邊終於安靜下來之後,赫克托爾微微閉眼,讓這份疲憊得到緩解。
這份安靜一直維持到了第五大連的戰士們來到勇士名碑。
他們看到了站得過於筆直標準的第八大連戰士,看著他們簇擁在好像疲憊到睡著的赫克托爾身邊。
一具又一具屍體從房間內抬了出來。
「你們來的太晚了。」一名連長在路過時不滿地抱怨道,聲音中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驚慌。
「那是為了收拾你們留下的爛攤子。」辛格沒有聽出來,而是回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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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告訴我,你們忘記自己做了什麼,阿霍卡。」
「所以,你將那些次等人的性命放在了原體之前。」阿霍卡頭盔下布滿傷疤與溝壑的臉緊繃起來,像是找到了發泄口,刻薄地冷聲道。
「少給我扣帽子。是你們,在枉顧凡人的性命,忘卻了原體的教誨,你們粗暴無序的行為在為軍團抹黑!」
「他們會如何看待軍團!」辛格低聲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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