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你神色,想來已無大礙,在下也就放心了。”
韋珩心中冷笑,這個王八蛋說得倒是真像那麼回事。
但是韋珩麵上卻不顯,隻微微頷首,“勞何郎君掛念。”
兩人目光一觸即分。
何弼臉上笑意未變,心裡卻微微一動。
不對,這位韋家二公子,似乎和傳聞裡不太一樣。
原先他也見過韋珩兩回,對方體弱寡言,不善交際,站在那裡都像是個可有可無的影子。
可眼下這個少年,雖仍清瘦,卻脊背挺直,目光沉靜,竟無形中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就像是.....一把收在鞘中的刀。
韋珩坐下後緩緩開口,“何郎君今日來,是為了探望阿姊?”
“正是。”
何弼笑道,“韋娘子遭逢不幸,在下心中一直掛念,今日恰好得閑,便帶了些東都新得的香料和補品過來,隻盼她寬寬心。”
說著他朝外示意了一下。
門外立刻有僕役捧著禮盒進來,杜橘娘見狀眉頭輕皺,尚未說話,韋珩就已經先一步開口。
“我看禮就不必了。”
堂中氣氛頓時微微一滯,但何弼仍然麵色不變的說道,“二公子這是何意?”
“何郎君遠來長安,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確實是有本事。”
“隻是——”
韋珩頓了頓,目光輕輕落在對方身上。
“這終究是商賈一道,和我京兆韋家終究不是一路人,而我韋家之事,也不勞何郎君如此費心了。”
頓時堂內空氣一沉,杜橘娘眼中一亮,她原本礙於禮數,不好把話說得太直,如今韋珩這番話,倒是正戳中了她心裡的顧慮。
一旁的韋葭隻是微微一怔。
何弼臉上的笑,終於有了一瞬極細微的僵滯,他最不願被人提起的就是“商賈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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