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凡醒來的時候，窗外的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闆上劃出一道金線。
他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上午八點多了。
昨天直播結束後他還有些興奮，喝了點酒後倒頭就睡，一覺睡了將近十二個小時。
腦袋還有點沉，但精神已經恢復了大半。
躺在床上，林凡盯著天花闆，腦子裡回放著昨天直播的內容。
秦始皇的反應他看不到，但他能想象——嬴政那性格，聽到“十四年”三個字，不把鹹陽宮掀了才怪。
還有曹操，他應該已經把司馬懿抓起來了吧？
朱元璋肯定在奉天殿裡罵娘，清朝那些皇帝估計正讓文武百官滿世界找“妖人”準備誅九族。
想到這些畫麵，林凡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從床上爬起來，隨便洗了把臉，從冰箱裡翻出昨天剩的半盒炒飯熱了熱，一邊吃一邊打開電腦。
他扒完最後一口飯，打開一個空白文檔，開始準備今天的直播內容。
昨天他在直播裡說了，今天開始要一個朝代一個朝代地倒著講回去。
那就從清朝開始。
林凡對清朝的統治階級沒有一點好感，這是中國歷史上最特殊的一段。
它是最後一個封建王朝，離現代最近，留下的傷疤也最深。
鴉片戰爭、不平等條約、割地賠款、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這些詞每個中國學生都背過，但真正去細看那段歷史的時候，那種憋屈感依然會從骨頭縫裡滲出來。
林凡決定不搞什麼“客觀公正”的學者腔。
這不是寫論文，這是直播罵人，他要讓清朝的皇帝們聽清楚，他們的統治到底給這片土地帶來了什麼。
他開始寫提綱。
清朝的問題，說到底是六個字：不把漢人當人。
不是說滿人不把漢人當人，是統治者不把被統治者當人。
從努爾哈赤的屠殺，到皇太極的奴役政策，到順治的剃髮易服圈地逃人法，到康雍乾的文字獄，到嘉道鹹的麻木不仁，到同光宣的喪權辱國，到慈禧的寧與外邦不與家奴。
二百六十七年的清朝歷史，就是一部統治者用盡一切手段維護自己特權、不惜毀掉整個國家前途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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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獄把讀書人的脊樑打斷了。
閉關鎖國把通往世界的門焊死了。
階級特權把整個社會的活力抽幹了。
今天，他要從頭開始罵。
下午兩點整，林凡坐在電腦前，深吸一口氣。
意念下達，直播開啟。
天幕在無數個時空的天空中緩緩展開。
鹹陽宮、未央宮、許都、大興城、長安、東京、應天府、北京——三千年的華夏天空，再次被那塊淡金色的光幕覆蓋。
林凡出現在畫麵中。
他今天換了一身黑色的T恤，胸口的圖案是一把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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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歡迎回來。”
林凡的聲音比昨天低沉了一些，不再是那種輕鬆的嘮嗑感，而是帶著一種刻意壓製的鋒芒。
“昨天我說了，從今天開始，我要一個朝代一個朝代地倒著講回去，該誇的誇，該罵的罵，今天，我們從離我最近的一個封建王朝開始——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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