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你們都跟著學了沒有？”
幾個人麵麵相覷，有人點頭，有人搖頭。
“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天幕上網課的時候，大家都跟著學。數學一定要學，這是天幕上那個林凡說的後世小學生要學習的基礎，想必是非常重要的東西，而且以後天幕應該還會教更多高深的知識，到時候天幕上教什麼，我們就學什麼。”
林逸之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
“諸位，我知道你們心裡有顧慮。天幕上的那些話，確實太大逆不道了。他說的這些東西，我們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是，你們想想我們現在的處境。圈地、文字獄、禁海、貪汙、腐敗——我們過的是什麼日子？我們的父母過的是什麼日子？我們的妻兒過的是什麼日子？”
“如果這樣的日子還要再過一百年、兩百年，我們的子孫後代怎麼辦？他們也要像我們一樣，一輩子當奴才、一輩子跪著、一輩子吃不飽穿不暖嗎？”
茶館裡安靜極了。
茶壺裡的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沒有人去提。
窗外的天幕上，那個女老師還在教數學。
“小朋友們，今天我們學習了加法和減法，大家回去以後要多練習哦……”
林逸之抬起頭，看著天幕上那個溫柔的女老師，眼眶忽然紅了。
“後世的人，過得真好啊。”他低聲說，“女人可以當老師，可以穿漂亮的衣服，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講台上給孩子們上課。我們這裡呢？女人連門都不能隨便出。”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那本《天幕語錄》。
“我想讓我的後代，也過上那樣的日子。”
沒有人說話。
但每一個人都重重地點了點頭。
從這一天起，蘇州、杭州、鬆江、嘉興、湖州——江南的各個城鎮鄉村裡，一本本手抄的《天幕語錄》開始在地下流傳。
官府查抄了一批，又冒出一批。
砍了幾個人的腦袋，更多的人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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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一批“亂黨”，更多的人加入了“亂黨”。
天幕上的那些話，像野草一樣，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而在北方，在山東、直隸、河南——那些被圈地運動奪走了土地的農民們，比讀書人更直接、更果決。
他們不抄書，不傳語錄，不去茶館裡議論。
他們直接扛起了鋤頭、拿起了菜刀，開始劫富濟貧。
山東曹縣，一個叫張三娃的農民，帶著村裡二十幾個莊稼漢，趁夜摸進了縣太爺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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