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代代，全部由國家供養。”
“明朝初期，宗室人口不多，還能養得起，到了明朝中後期，宗室人口爆炸式增長，幾十萬人不事生產，全靠國家財政養著。”
“這些人不僅不交稅，還大量兼並土地、欺壓百姓。國家每年財政收入的一大半，都用來供養這些寄生蟲。”
“李自成的口號是什麼？‘吃他娘，穿他娘，開了大門迎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糧。’老百姓為什麼歡迎李自成？因為明朝的宗室和官僚體係已經把他們榨乾了。”
“一個養了幾十萬不勞而獲的皇室宗親的王朝，它的財政不崩潰，天理難容。”
“最後，我要說一個明朝最大的失，也是朱元璋本人最大的失，那就是他竟然把日本列為了‘不征之國’，就因為這個愚蠢的政策，造成了明朝中後期東南沿海倭寇盛行，也讓日本這個惡心的國家活到了後世，在華夏大地上犯下了滔天罪行。”
“在這裡，我希望在看天幕直播的各朝皇帝們，你們該把往東邊打的事提上日程了，最好是能在打下來後將男的全部閹割後送去挖礦到死，女的全部拉回國內打散賣為奴婢。”
“八條‘失’，三條‘得’，看起來，明朝是一個很差的朝代吧？”
“但不是這樣的。”
他的語氣變得深沉起來。
“因為明朝的‘得’，是根子裡的、骨子裡的東西，它關乎一個民族的尊嚴和骨氣。”
“明朝的‘失’，是製度上的、政策上的東西，它關乎一個國家的效率和命運。”
“尊嚴和骨氣，讓一個民族在精神上站立，製度和效率，讓一個國家在物質上強大。”
“明朝有前者，但缺乏後者。”
“所以我對明朝的感情很複雜，不是對清朝那種純粹的憤怒和鄙夷，而是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痛心。”
“它明明有那麼好的基礎，明明有那麼輝煌的開局，明明有鄭和下西洋那樣的壯舉，明明有於謙、戚繼光、海瑞、張居正那麼多能臣乾將，怎麼就走到了亡國的那一步？還讓華夏的曆史再次走進了被少數民族入關統治的黑暗之中。”
“這些問題，每一個都有解決的辦法，但明朝的選擇是什麼？是不改。”
“因為‘祖宗之法不可變’。”
“因為‘天朝上國無所不有’。”
“因為‘重農抑商’、‘重陸輕海’、‘重文輕武’這些觀念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林凡的聲音越來越高。
“一個不懂得自我革新的文明，注定被曆史淘汰。”
“明朝被曆史淘汰了，但它至少是站著死的。”
“這一點，我敬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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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被曆史淘汰了，它是跪著死的，這一點，我鄙視它。”
天幕下，朱元璋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的眼眶通紅，嘴唇在微微顫抖。
他身後的馬皇後、朱標，全都沉默著。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許久，他開口了。
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石頭。
“標兒。”
“兒臣在。”
“林凡小子剛才說的那八條‘失’你都記下了嗎？”
“兒臣都記下了，一字不漏。”
“這小子後麵專門說到咱的時候還會大罵咱的，到時候你一條一條地記下來，看有哪些要改的，趁咱還有把子力氣，先把這些改好，省得最後國家交到你手裡的時候還得費事。”
朱標的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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