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老朱帶來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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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的網課開始了了，各個時空的帝王們就繼續去忙自己的事了。
這幾天的網課針對的都是啟蒙階段的孩子，對於他們而言暫時用處不大。
但林凡對朱元璋的評價卻給他們每一個人的心裡在種下一根刺。
從朱元璋的《皇明祖訓》到縱容藩王，從廢除丞相到特務政治，這裡麵說的每一條過失都像一把把刀子，紮進了每一個觀看天幕的帝王心裡。
有人憤怒，有人沉思，有人冷笑，有人歎息。
鹹陽宮的夜風吹得嬴政心頭有些發寒。
他已經聽完了林凡對朱元璋的全部評價。
從“驅除胡虜、恢複中華”的功績，到廢除丞相、設立錦衣衛、大殺功臣、縱容藩王的過失，一字不漏。
嬴政坐在禦案前，手裡拿著一卷竹簡，但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他的腦海裡反複回蕩著林凡對朱元璋的評價，“朱元璋是一個不合格的建設者，他設計的製度，充滿了短視和自私，為明朝的滅亡埋下了伏筆。”
“李斯。”嬴政忽然開口。
“臣在。”
“你覺得，朕和朱元璋，誰更狠？”
李斯心頭一凜，這個問題無論怎麼回答都是送命題。
他斟酌了許久，才小心翼翼地說：“陛下統一六國，書同文、車同軌，功蓋千秋，朱元璋雖有大功，然不可與陛下相提並論。”
嬴政冷笑了一聲：“朕問的不是功績，是狠，朕殺的人，不比朱元璋少，朕廢分封設郡縣，他廢丞相設特務，朕用嚴刑峻法治國，他用剝皮實草治官，朕和朱元璋，像得很。”
李斯不敢接話。
嬴政站起身來，走到殿門口，仰頭看著天幕消失的方向，靜靜地站了一會，鹹陽宮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忽然，嬴政轉過頭，看向李斯：“朕不想變成他那樣的人，一個為了子孫可以不顧天下的皇帝，不配做皇帝。”
李斯深深叩首：“陛下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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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不打算重蹈覆轍。
“朱元璋。”嬴政低低地念了一聲這個名字，嘴角微微上揚，“你是一個狠人，但你不夠聰明，你的狠，都用在了一時，朕的狠，要管萬世。”
比起嬴政的深沉，劉邦的反應就直白多了。
他歪在榻上，一隻腳搭在案幾上，手裡端著一碗酒，一邊喝一邊看天幕，看完之後哈哈大笑，笑得差點從榻上滾下來。
“蕭何，你聽到了嗎？那個後世小子把朱元璋罵得狗血淋頭！說他廢除丞相是自找苦吃，說他搞特務政治是自掘墳墓，說他縱容兒子是把國家當自家院子！”
蕭何苦笑著點頭：“臣聽到了。”
“蕭何，你說，乃公和朱元璋，誰更會當皇帝？”
蕭何沉吟片刻，答道：“陛下知人善任，從諫如流，這一點，朱元璋比不上，朱元璋事必躬親，累死累活，結果製度設計一塌糊塗，陛下放手讓臣和張良、韓信去乾，反而把天下治好了。”
劉邦哈哈大笑：“這話乃公愛聽！乃公不像他，什麼都自己乾，乃公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所以乃公用人，他用人的本事，不如乃公！”
笑完之後，劉邦又沉默了一會兒。
“但是，乃公佩服他從一個乞丐做到皇帝，比乃公還難，乃公好歹當過亭長，他連飯都吃不上，這種狠人，千年難出一個，可惜，他把狠勁兒用錯了地方。”
李世民的反應最為克製，也最為深刻。
他沒有笑，沒有怒，隻是靜靜地坐在太極殿的龍椅上，一杯一杯地喝茶，從頭聽到尾。
聽完之後，他放下茶杯，對長孫無忌說了四個字：“朕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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