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齊泰、黃子澄、方孝孺三人的臉，一個比一個黑。
“先說削藩，朱允炆一上台就要削藩，這個想法本身沒錯。藩王勢大，確實威脅中央。削藩是要削的，但怎麼削，是個技術活。”
“齊泰的建議是什麼？先削最強的燕王朱棣，理由很簡單，朱棣是最大的威脅，先把他乾掉，其他人就不敢動了。”
“黃子澄的建議是什麼？先削那些有過錯的弱藩，比如周王、齊王、湘王。理由是先削弱的，讓強的放鬆警惕，最後再削強的。”
“兩個建議，哪個對？從純軍事角度，齊泰的建議是對的。擒賊先擒王，乾掉最強的，其他自然瓦解。從政治角度，黃子澄的建議也有道理，先剪除羽翼，最後對付核心。”
“但朱允炆做了一個最糟糕的決定，雖然他采納了黃子澄的‘先弱後強’，但執行起來又猶豫不決、拖泥帶水。”
“結果呢？他在一年之內，連續廢掉了周王、齊王、湘王、代王、岷王五個藩王，其中湘王朱柏被逼得全家自焚以證清白，死得極其慘烈。”
“五個藩王被廢，朱棣看在眼裡，他心裡明白下一個就是自己。”
“他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造反，朱允炆這五刀砍下去，等於在告訴朱棣：‘你等著，我馬上就來砍你。’”
林凡的聲音越來越大。
“很顯然，朱棣不愧為後來威名赫赫的永樂大帝，他最終打著清君側的旗號造反了。”
“朱允炆削藩廢掉五個叔叔，把湘王逼得全家自焚，然後他哭了一場，說‘朕不想這樣’。”
“朱棣造反成功六十多年後，有一個人寫了本書，裡麵記載了朱允炆曾下令前線將士‘毋使朕有殺叔父名’。”
“雖然這句話具體朱允炆有沒有說過不好證明，但後世大家都相信他說過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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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就因為朱允炆夠蠢夠虛偽，他能說出這句話很符合他的人設。”
“但這條命令的後果是什麼？前線將士畏手畏腳，不敢對朱棣放箭，不敢對朱棣的軍隊猛攻，因為他們怕萬一傷到了朱棣，就會替皇帝背黑鍋。”
“朱棣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每次打仗都衝在最前麵，因為他知道朝廷的軍隊不敢傷他。好幾次朱棣陷入重圍，眼看就要被擒，朝廷的士兵因為這條的命令，眼睜睜看著他突圍而出。”
“當然了，如果朱允炆沒說過這句話那朱棣還敢這麼乾的原因就是朱棣真的很能打很厲害。”
“但不管怎麼說，朱允炆就是一個即想當那啥還要立牌坊的假仁假義的虛偽之徒。”
天幕下，朱允炆終於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來，把禦案上的奏章全部掃到了地上，紙張散落一地，像他此刻支離破碎的自尊。
“朕不是！朕不是假仁假義！”他的聲音嘶啞，像一個溺水的人在喊救命。
但殿內沒有人敢回應他。
林凡的語氣恢複了平靜，但那平靜比刀鋒更冷。
“靖難之役，朱棣造反。這場戰爭打了四年，死了多少人？沒有精確數字，但至少幾十萬。河北、山東、江蘇，生靈塗炭。”
“是誰造成了這場災難？有人說是朱棣，有人說是朱元璋，有人說是朱允炆的三個‘大聰明’。”
“但在我看來責任最大的，就是朱允炆本人。”
“正是由於他的無能和愚蠢，才造成了國家重大戰略決策失誤，逼反朱棣。”
林凡的聲音越發銳利。
“靖難之役打了四年，四年裡，朱允炆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贏。他兵力是朱棣的十幾倍，糧草充足，城池堅固，隻要他正常指揮，哪怕什麼都不做，光靠耗，都能把朱棣耗死。”
“但他偏不。”
“他聽齊泰的昏招，聽黃子澄的餿主意，聽方孝孺的仁義道德。”
“結果就是朱棣的軍隊越打越多，朝廷的軍隊越打越少，朱棣的地盤越打越大，朝廷的地盤越打越小。”
“朱允炆用自己的無能，親手把朱棣送進了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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