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於謙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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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再次亮起。
林凡出現在天幕上，今天他的表情比前幾日更加平和。
“大家好，歡迎回來。”
“昨天我們講了朱祁鈺，講了他怎麼臨危受命、怎麼守住大明、怎麼被親哥哥廢黜、怎麼死在西苑、怎麼落了個‘戾’的惡諡。講他的時候，我反複提起一個名字——於謙。”
“今天我帶大家正式地去認識一下這個人了。”
“在中國曆史上，能達到‘文能安邦、武能定國’這一標準的人，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於謙絕對能算一個。”
“昨天結束的時候，我讀了於謙十二歲時寫那首《石灰吟》，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他用了整整四十五年，把這首詩變成了自己一生的寫照。”
天幕下，大明朝野沸騰了。
從朱元璋到朱祁鎮，從永樂到天順，所有時空的明朝皇帝，還有文官武將庶民百姓，無論他們在哪個年代、無論他們對自己功過得失有多少糾結，這一刻全都抬起了頭，專注地盯著天幕上的林凡。
自林凡從太祖朱元璋開始講起的時候，他雖然對明朝的皇帝不像對清朝的皇帝那麼刻薄，但是說的好話也不多。
今天他終於要說一個大明的臣子的好話了。
“於謙，字廷益，錢塘人，傳說他七歲的時候，有個和尚給他批命說他是‘他日救時宰相也。’”
“我們不知道這個傳說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這個和尚是不是信口開河就想討碗齋飯吃。”林凡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但是於謙後來的人生，確實像是在印證這個預言。”
“永樂十九年，於謙考中辛醜科進士。”
“三年後的宣德元年，他正式被授監察禦史。”
林凡忽然笑了一下。
“於謙從小就養成了端正剛直的性格，明史說他‘長身玉立，音吐鴻暢’。”
“簡單來說，就是他個子高，長得不差，嗓門大到能讓皇帝聽得極其清楚，在那個沒有音響的年代裡，這真的是一項頂級稟賦。”
“宣德元年，於謙以禦史身份隨宣宗朱瞻基征討漢王朱高煦，很快，朱高煦兵敗出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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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派於謙上前清點受降人數，也讓他在眾人麵前厲聲高罵叛賊朱高煦的罪狀。”
林凡停頓了一下。
“於謙當時罵了什麼，史書沒有逐字記載，但用‘正詞嶄嶄’這四個字形容了一下。”
“憑著這一次表現，宣宗記住了於謙。”林凡頷首，展露笑意，“從正七品禦史，一步提拔為江西巡按。”
“他來的江西乾的第一件事不是視察一下當地經濟發展形勢、調查當地的風土人情、跟地方官吃吃飯喝喝酒。”
“他到這裡後，出乎所有人意料，先是翻閱檔案，複核舊案，一口氣平反了幾百個蒙冤的犯人。”
“《明史》記載‘出按江西，雪冤囚數百。’”
“幾百個犯人的案子，放在哪個時代都不算是小數目。”
“於謙後來自己寫過一段話，大意是說刑獄之事，人命關天，斷錯了一個案，就是毀了一個家，你手裡握的是生殺予奪的權力，更應該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宣德皇帝是個識人才的人。”
“宣德五年，明宣宗將於謙升為兵部右侍郎，巡撫河南、山西。”
“於謙巡按江西不過是兩年前的事，兩年間他從正七品升到正三品，就因為他參加了一場征藩之行和江西巡按期間的卓越政績，讓他有了跳級晉升的絕佳機遇，那年他不過三十歲出頭。”
“什麼叫‘超遷’，這就是。”
“漢書裡說‘重以超遷’，明史同樣是這個意思，‘帝知謙可大任，會增設各部右侍郎為直省巡撫，乃手書謙名授吏部，超遷兵部右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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