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天日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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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的畫麵已切換成了小學算術。
但大地上，從廟堂到江湖，無數學堂和宮殿裡，所有人的心神，都還沉浸在於謙的故事裡，久久無法回神。
嬴政罕見地沒有批閱奏章，他今天在看林凡如此推崇一個臣子的時候就想知道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偉大的存在。
“於謙。”他咀嚼著這個陌生的名字，“一介書生，卻能扶大廈之將傾，挽狂瀾於既倒。”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向李斯：“朕的大秦，可有這樣的臣子？”
李斯心頭一凜，他敏銳地察覺到，陛下問的不是能力，而是忠誠，一種超越了個人生死、隻為社稷存續的忠誠。
“回陛下，”李斯小心翼翼地選擇措辭，“我大秦臣民，皆願為陛下效死。”
“效死？”嬴政嘴角扯出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朕要的是能活人之能臣，這個於謙，能在君王被俘、精銳儘喪的絕境下，重振朝綱，將國家硬生生從懸崖邊上拉回來。”
他的目光落在了殿外，那個方向是扶蘇的寢宮。
“這才是真正的社稷之臣。”嬴政的聲音低沉下來，“若有朝一日，大秦也遇此危難，朕希望，能有一個於謙站出來。”
李斯後背滲出了冷汗，趕忙跪伏於地：“陛下聖明，我大秦江山永固，絕不會有那一日！”
嬴政沒有理會他，隻在心中默默歎了口氣。
他知道，李斯或許是能臣，但絕不是於謙。
劉邦把腳從案幾上放了下來，難得的正襟危坐。
他環顧左右，蕭何、張良、陳平、周勃都在，每個人的臉色都異常凝重。
劉邦的聲音有些沙啞，“那個於謙，是個賢臣啊。”
蕭何點了點頭：“千錘百煉，不改其誌，此人之風骨，可比古之賢臣。”
“是啊，風骨難求。”劉邦歎了一口氣。
他的
劉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眼神變得極為複雜。
“可是，這樣的人，他們老朱家說殺就給殺了。”他的語氣裡滿是惋惜和後怕，“乃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要是後代也出這麼一個不肖子孫，把國之柱石當柴給燒了，那該怎麼辦？”
他看向張良，張良默然不語。
他也看向蕭何，蕭何唯有苦笑。
這個問題，無解。
李世民抱著小兕子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他十分憤怒。
他剛剛聽完了於謙的一生，從少年壯誌到力挽狂瀾，再到蒙冤受戮。
他心裡十分不好受，李世民是個愛才的人，那些跟著他起事的臣子們每一個他都舍不得殺，他也相信自己的臣子對自己的忠誠。
像朱祁鎮這種因為一個無稽之談的原因，殺掉國家棟梁，在他看來完全是一種自掘墳墓的行為。
但是聽到林凡後麵說的大明形成了以文製武的格局，他也有些戚戚然，幸好自己的大唐現在還沒這種事，但以後也要防著。
作為一個馬上皇帝，他太知道文武平衡的重要性了。
“觀音婢，”他低聲對身旁的長孫皇後說道，“這個於謙，和魏征真像，都是一身硬骨頭。”
長孫皇後輕歎一聲，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發：“可他的結局，比魏征要慘多了，魏征遇到了陛下，而他卻遇到了那樣的皇帝。”
她沒有說下去。
李世民明白她的意思。
“是啊，於謙至剛至正，遇上朱祁鎮那樣皇帝，是他的不幸。”李世民將小兕子抱得更緊了一些，仿佛想從女兒身上汲取一些力量，“但朕喜歡這樣的人，最終他做到了他自己從小立下的‘要留清白在人間’的誌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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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年，整個奉天殿裡，氣氛壓抑得像一塊鐵板。
朱元璋已經很久沒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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