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其中至少一半是當地百姓祖祖輩輩耕種的私田。”
“百姓狀告到蘇州知府,知府派員查勘,結果張鶴齡的人直接把知府衙門圍了,揚言敢動國舅爺的地,就讓知府吃不了兜著走。”
“蘇州知府是是弘治朝以剛直著稱的硬骨頭。他連夜寫了一道急奏直送京城,朱祐樘終於動了,他召張鶴齡進宮,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然後勒令限期退還全部侵奪田產。”
“但張鶴齡是個聽話的嗎,他當然不是,他隻退退還了江南的部分土地,但其他地方的田產都沒退。”
林凡的聲音冷下來。
“這還不算完。張氏兄弟見撈錢這麼容易,越來越肆無忌憚,這哥倆開始把手伸向了鹽政。”
“鹽政是朝廷的重要財源,曆代都實行嚴格的專賣製度。但張鶴齡仗著自己是國舅,公然販賣私鹽牟取暴利。私鹽販子們把張鶴齡奉為保護傘,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言官們彈劾張氏兄弟貪婪的奏章幾乎堆滿了朱祐樘的案頭。從弘治初年到弘治末年,彈劾張氏兄弟的奏章不下數十道。”
“朱祐樘看沒看到這些奏章?他當然看到了。但他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把張鶴齡叫進宮罵一頓,然後罰俸幾個月了事。”
“張家這對兄弟不光是對百姓狠,對朱佑樘這個姐夫他們倆也沒有多少恭敬之心。”
“在《萬曆野獲編》等史料中記載了張氏兄弟兩年更荒唐的事。”
“弘治十年的一次宮廷宴會上,朱佑樘中途離席如廁,便摘下了禦冠。此時,張鶴齡竟借著酒勁,拿起禦冠戴在了自己頭上。”
“此舉可謂是是無君無父的‘大不敬’之罪,當時太監何鼎見狀便怒不可遏,一度想用金瓜錘擊殺他們,但被攔下。”
“皇冠事件後不久,張氏兄弟非但未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二人利用外戚身份頻繁出入宮禁,在一次酒後竟在宮中奸汙了宮女。”
“何鼎隨後上疏,痛斥二人‘大不敬,無人臣禮’,要求嚴懲。”
“然而,寵妻成性的朱佑樘在張皇後的壓力下,反將何鼎下獄,並拷問其背後的‘主使’。”
“何鼎在獄中留下了‘孔子、孟子也’的悲壯回應,最終,張皇後暗中指使太監李廣,將何鼎活活杖殺。”
“朱佑樘為什麼這麼縱容張家兄弟,”林凡的聲音沉重下來:“答案隻有一個,他怕傷了張皇後的心,他曾公開表示‘朕隻有這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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