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先縱後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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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官集團已經把皇權壓縮到紫禁城的四麵紅牆之內的時候，朱厚照用無可奈何的荒唐方式跨出了那個籠子。”
“在打退小王子後，朱厚照並沒有馬上回京，而是駐留在宣府。”
“他直接把宣府當‘家’了，在宣府建了行宮，並說那是‘鎮國府’。”
“並且他還要求朝臣們將奏章送到宣府由‘朱壽’批閱，文武官員見到他時一律要按對‘大將軍朱壽’的禮節行禮。”
“在宣府這裡，他實現了皇權軍權一體化。”
“在此期間，他還頻繁微服巡邊，夜宿邊將家，與邊軍同吃同住、檢閱操練、考察邊防虛實。”
“正德十三年正月，他終於要回京了。”
“不是他自己想回來的，是太皇太後王氏崩了。”
“他再怎麼不想待在紫禁城，喪禮總不能不露麵。”
“不過在回京之前，他下令讓百官著戎裝郊迎‘朱壽將軍’，而非以皇帝禮製迎接”
“群臣對此極為不滿，但因朱厚照堅持，隻得遵從。”
“朱厚照從宣府趕回來後，在清寧宮門外聽了遺詔，在德勝門外送了梓宮，全套流程走了一遍。”
“但喪禮一結束，朱厚照就開始蠢蠢欲動。”
“他剛在宣府待了將近半年，那半年裡他不用看內閣的臉色，每天騎馬巡邊、操練軍隊，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現在回到紫禁城，他渾身不自在。”
“更要命的是，由於他擅離京師的前科，朝廷那幫文臣比從前更囉嗦了。”
“楊廷和上了一道奏章，說陛下在外巡邊日久，荒廢朝政，如今太皇太後駕崩，陛下宜在宮中守製，不可再出巡。”
“但朱厚照能是個聽話的嗎，他當然不是，他借著太皇太後的喪禮繼續巡遊，百官怎麼勸他也不理。”
“正德十三年七月，朱厚照借口‘連著多警’，給‘朱壽’下了道旨意，讓他統六軍巡邊，遍曆宣府、大同、偏頭關、榆林、太原，行程數千裡。”
“這期間他檢閱邊軍、賞罰將士、核查軍械糧草，進一步加強了他在邊軍中的威望。”
“九月十六日，他給‘朱壽’正式加封鎮國公，歲祿五千石，賜丹書鐵券，追封三代，規格等同開國公爵，並讓吏部、戶部必須執行。”
“十二月，他又跑到宣府，正式住進落成的鎮國府，並在這裡長期駐蹕，而北京則淪為了形式上的首都。”
“正德十四年初，他又在鎮國公基礎上，為‘朱壽’再加太師，兼管南北直隸、山東軍務，從此後‘朱壽’有了一個很長的官名：總督軍務威武大將軍總兵官太師鎮國公朱壽，軍政大權集於一身。”
“這還沒完，到了正德十四年三月，他在北方待膩了，就提出南巡。”
“他的理由是巡視江南民情、檢閱沿江防務。”
“但誰都知道這不全是真的，除了以上這些目的，他的確是想去南方玩玩。”
“消息一出，整個文官集團炸了，翰林院修撰舒芬帶頭，兵部郎中黃鞏緊隨其後，六部、都察院、翰林院、給事中等一百多個官員聯名上書死諫。”
“奏章裡的措辭極其激烈，有人說南巡勞民傷財，江南百姓不堪其擾；有人說陛下久離京城，萬一有奸人作亂無人能製；還有人把當年隋煬帝下江南亡國的事都翻了出來做類比。”
“朱厚照看到這些奏章後暴怒，他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他隻是想出去江南走一趟，這幫人居然拿他跟隋煬帝比，這是赤裸裸的咒他。”
“盛怒之下，朱厚照下旨罰舒芬等一百零七名官員跪於午門外五日。”
“五天後，朱厚照下令廷杖，據記載有一百四十六人受廷杖，並杖死十一人。”
天幕上，林凡的語氣變得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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