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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應該開得更大一些，但他怕得罪人。
他怕保守派鬨起來，他收拾不了。
他怕朝堂上又吵成一鍋粥，他處理不來。
所以他選擇了最安全的路。
“朕，確實太軟弱了。”他自言自語。
林凡的語氣變得更加沉重。
“朱載坖的第三個問題，也是最大的問題，縱欲過度，短壽誤國。”
“我們前麵說過，朱載坖這個人，最大的缺點是好色。”
“他當王爺的時候，就沉迷女色。登基之後，更是變本加厲。他的後宮，嬪妃眾多，而且他幾乎夜夜臨幸。”
“他的身體本來就不算好，加上常年縱欲，很快就垮了。隆慶朝後期，他經常生病，有時候好幾天上不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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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們勸他保重身體，他嘴上答應，但轉過身就忘了。”
林凡停頓了一下，然後語氣變得更加冷峻。
“朱載坖還服食媚藥。”
“這些媚藥大部分含有重金屬和劇毒成分，長期服用會嚴重損害身體。”
“朱載坖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長期服用這些藥物。他的身體，被藥物和縱欲雙重摧殘，每況愈下。”
“隆慶六年五月，朱載坖病重。他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他召見高拱、張居正、高儀三位內閣大臣，交代後事。”
“史書記載，他拉著高拱的手，說了一句‘太子年幼，朕將天下付與卿等。’”
“說完這句話，他就說不出話來了。”
“隆慶六年五月二十六日，朱載坖駕崩於乾清宮，享年三十六歲。”
林凡的聲音變得更加尖銳。
“三十六歲，一個正當壯年的年紀。他爹朱厚熜活了六十歲，按說他是有著長壽的基因的，但他就是把自己早早地作死了。”
“朱載坖的死，直接導致了三個嚴重後果。”
“第一，萬曆皇帝朱翊鈞十歲登基，主少國疑。一個十歲的孩子，什麼都不懂，怎麼治理國家？隻能靠大臣。”
“第二，張居正獨大。朱載坖死的時候，留下的顧命大臣是高拱、張居正、高儀。但高拱很快被張居正和馮保聯手趕走，高儀病死，隻剩下張居正一個人。張居正從此大權獨攬，當了十年‘攝政’。”
“第三，皇權與閣權的矛盾激化。張居正當權的時候，萬曆小皇帝什麼都聽他的。但張居正死後，萬曆長大了，他不願意再被大臣們管著。於是就有了後來的‘國本之爭’，有了萬曆二十多年不上朝，有了黨爭加劇，有了明朝的加速衰落。”
“這一切的源頭，都可以追溯到朱載坖的早逝。”
“如果他多活十年，等朱翊鈞長大成人再死，萬曆朝的曆史可能會完全不同。至少，不會出現一個十歲的孩子被張居正‘教育’了十年、然後長大後瘋狂反撲的局麵。”
林凡的聲音變得感慨。
“所以，評價朱載坖這個人，你不能隻看他做了兩件對事，你還要看他做錯了什麼。”
“好了，關於隆慶皇帝朱載坖，我們就講到這裡。”
“明天，我們要講他的兒子萬曆皇帝朱翊鈞。這個在位四十八年、卻二十多年不上朝的皇帝，是大明滅亡的第一責任人。”
“我們明天見。”
隆慶時空，乾清宮。
朱載坖坐在龍椅上，一動不動。
他的臉色慘白，眼眶泛紅。
他聽到了林凡說他的每一個錯處，軟弱、縱欲、短壽、誤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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