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不久後突厥大軍便會兵臨城下，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別說謀求立足之地，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在這亂世裡活活餓死。
一路胡思亂想，秦王府那朱紅大門、威嚴石獅已然近在眼前。府門緊閉，得到秦王嚴令的侍衛們手持兵器，神情凝重地守在門口，嚴防任何人進出，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看到江然這個衣衫破舊、滿身塵土的小乞丐模樣的少年靠近，一名身材魁梧的守衛立刻上前一步，手緊緊按在腰間的刀把上，眼神警惕。即便對方隻是個孩子，在這敏感時刻，也絕不能有半分大意。
“小子，今日秦王府不施粥，你去別處討要，莫要再往前靠近了。”守衛沉聲說道。
秦王妃長孫氏賢良淑德，為了幫秦王籠絡人心，時常會在府門口施粥救濟貧苦百姓，守衛們見多了前來求食的流民，隻當江然是餓極了的小乞丐，專程來討口吃的。
江然沒有慌亂，擡眸看向守衛，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篤定：“這位大哥，小子江然，乃是秦王舊識，今日專程前來求見秦王。”
守衛聞言，眉頭一皺，當即回絕：“不行！秦王有令，今日不見任何賓客，你過幾日再來吧。”
他本想厲聲嗬斥，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趕走，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尋常這般年紀的孩子，見到他們這些身披甲胄、氣勢凜然的守衛，早就嚇得瑟瑟發抖、不敢言語。
可眼前這少年卻神色鎮定、不卑不亢，實在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萬一他真的與秦王有舊，自己貿然得罪，後果不堪設想，因此態度不自覺緩和了幾分。
江然心中瞭然，秦王此時不見客，定然是正與房玄齡、長孫無忌等心腹親信，在府中密議玄武門之變的具體計劃。
他沒有強求，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布塊，雙手遞上：“既然如此，還望小哥能將這塊布交給秦王。若是秦王不便，轉交秦王妃也可。隻要他們看到此物，定會召見我。”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嚇到他們。
看著江然眼中篤定神色，守衛遲疑著接過布塊。入手隻覺質地柔軟細膩，絕非尋常百姓能用的粗布，隻是布麵上有些黑印，像是被火燎過一般，和江然身上破舊的衣裳倒是有些相似。
守衛沉吟片刻，盯著江然警告道：“江然是吧？你最好所言非虛，若是敢欺騙到秦王府頭上，就算我饒了你，秦王也絕不會輕饒！”
“小哥儘管放心，隻管送去便是，我便在此等候，絕不離開一步。”江然拱手應道。
守衛轉身剛要入府，江然突然開口叫住他：“等一下，小哥。”
守衛回過頭，眼神瞬間變得淩厲，以為這少年是心虛反悔，正準備上前教訓一番。
江然上前半步，壓低聲音，語氣鄭重：“若是秦王或是秦王妃問起，你隻需說，這布上的前兩個字，是‘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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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沒頭沒尾，聽得守衛一頭霧水，滿臉疑惑：“還有別的話要捎帶嗎？”
江然搖了搖頭：“沒有了，有勞這位大哥。”
守衛看著眼前的少年，還怪有禮貌的，嘴角不自覺地牽起一絲淺笑，叮囑門口的其他守衛盯緊江然後，便拿著布塊快步走進了府中。
江然鬆了口氣，站在原地沒一會兒，雙腿便酸脹得厲害。他剛微微動了動身子，門口兩名守衛立刻警惕地邁步上前，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江然連忙舉手示意，輕聲解釋：“放心，我隻是站累了，坐一會兒而已。”說完，便緩緩坐在秦王府門前的石階上，不再亂動。
兩名守衛對視一眼，見他確實沒有異動，這才退回原位，隻是目光依舊時刻不離他的身。
他們都沒注意到，不遠處的街角巷尾，有幾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探頭探腦，目光死死鎖定著秦王府門口的江然。
“老二，那小孩什麼來歷？打聽清楚了嗎？”為首的男子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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