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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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也凝神望去。隻見兩頭膘肥體壯、鬃毛粗硬的黑灰色野豬，正晃動著腦袋，用長長的鼻子在落葉和泥土裡翻找食物。它們的體型遠超淩霜預想，目測每頭都有三百斤以上！獠牙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森白的光。
這就是野豬。末世早已滅絕的生物，充滿了原始的蠻力和野性。
“丫頭，”淩遠山聲音緊繃，“咱們一人盯一頭。我左邊，你右邊。等它們再近點。”
淩霜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她頭腦更加清醒。她輕輕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目光死死鎖定右邊那頭體型稍大的野豬。
野豬無知無覺地越走越近，十米、八米、五米……
“放！”
幾乎在淩遠山低喝出聲的同時，兩支利箭破空而出！
“噗！噗！”
淩霜的箭精準地射中了右邊野豬的脖頸側麵，但野豬皮糙肉厚，箭入不深，隻是激怒了它！淩遠山的箭也命中了左邊野豬的前肩胛，同樣未能造成致命傷。
兩頭野豬吃痛，發出沉悶的咆哮，紅著眼睛就朝箭矢射來的方向猛衝過來！地麵仿佛都在震顫！
“再射！”淩遠山吼道，同時迅速抽出第二支箭。
淩霜動作更快，第一箭出手後幾乎沒有停頓，第二支箭已然上弦，在野豬衝近的瞬間，對準它那隻因暴怒而圓睜的眼睛，激射而出！
“嗷！”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嚎！右邊野豬左眼中箭，劇痛讓它徹底瘋狂，但視線受阻，衝勢頓時歪斜。
淩霜毫不停歇，第三箭緊隨而至，深深釘入它另一側脖頸！
與此同時，淩遠山也連發兩箭，一箭射空，另一箭再次命中左邊野豬的脖子，鮮血汩汩湧出。
受傷的野豬更加狂暴，低著頭猛衝亂撞！右邊那頭瞎了一隻眼的野豬更是朝著淩霜潛伏的大樹方向撞來！
淩霜不退反進，在野豬撞上樹乾的瞬間，從側麵猛撲過去，手中匕首寒光一閃，狠狠刺向野豬的咽喉！
“鐺！”一聲悶響，匕首竟被堅韌的豬皮和厚實的肌肉卡住，未能深入！
野豬吃痛，狂甩頭顱，巨大的力量將淩霜連人帶匕首甩開！她在地上翻滾兩圈卸力，半跪起身，手中已然再次拉開了弓弦！
就在此時，淩遠山手持沉重的大砍刀，從側麵猛衝過來，趁著左邊野豬被箭傷拖慢、右邊野豬視線受阻狂亂之際，大喝一聲，全身力氣灌注臂膀，鋒利的砍刀帶著破風聲，狠狠劈在右邊野豬的脖頸傷口處！
“噗嗤！”這一次，刀刃深深切入！鮮血如泉噴濺！
右邊野豬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龐大的身軀搖晃了幾下，轟然倒地，四肢抽搐著，漸漸不動了。
另一頭野豬見狀，似乎被同伴的死亡和濃重的血腥味震懾，又或是傷勢不輕，竟發出一聲驚懼的嚎叫，轉身拖著流血的身軀，撞開灌木，倉皇逃入了密林深處。
山林間，瞬間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濃烈的血腥味。
淩霜和淩遠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心有餘悸和後怕。剛才的搏殺，隻在電光火石之間，卻凶險無比。
“快！收拾！”淩遠山顧不上喘勻氣，立刻動手。兩人合力，砍來結實的木棍和藤蔓，將沉重的野豬屍體綁紮在簡易的拖架上。
三百多斤的重量，拖動起來異常艱難。祖孫倆咬著牙，一起在前拉拽，在崎嶇的山林裡一步步挪動。汗水浸透了棉衣，手掌被粗糙的繩索磨得生疼，中途不得不休息了無數次。淩霜暗自懊惱，還是低估了這大家夥的重量和搬運的難度。
直到深夜，他們才終於拖著野豬，筋疲力儘地抵達了縣城外圍一處隱蔽的山腳。這裡遠離大路，是黑市交易者默認的接頭地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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