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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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遠看了他一眼，“別顯擺。淩霜現在是師長，也沒見她顯擺。”
肖長海收了一下表情，“我就跟你說說，在外麵我還是很靠譜的。”
“你容易驕傲。我時常點點你，你驕傲的時候就想想淩霜。手握幾個大項目，慶功會上也沒說功績，隻說了該說的話。在一眾中年男人和老年男人中間，她一朵花，反而更謙遜。這才是我們該學的。”
肖長海點了點頭，“而且小陳說了，她的身手小陳都打不過，我還自詡在部隊裡長大。”
他走了一段路，又開口，“幸好淩霜在前麵帶著我們。我們跟對了人。”
趙明遠沒有接話，兩個人走完最後一段路，在大院裡麵分開，各自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淩霜提著行李袋，沿著街道慢慢地走著，街道兩側的梧桐樹葉子落了大半，踩上去沙沙地響。
她走得不快，經過路邊一輛黑色轎車時沒有轉頭。
楊建國坐在駕駛座上，低著頭，等她走過去以後，才抬起頭來，從後視鏡裡看著她的背影。
他看著她走遠，沒有推開車門，他從慶功會以後就沒有睡好。閉上眼睛的時候，他總會想起榆樹屯。那些年，淩月站在灶台邊做飯，他在地裡乾完活回去，灶台上有熱飯。
他想起淩月站在院門口等他，隔著很遠就朝他招手。
他夢見淩月站在他床前，穿著灰布衫，臉上沒有血色，眼眶裡流著血淚。
她問他當初為什麼要騙她？她說她到死都不知道真相，孩子也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還活著。她說她永遠不會原諒他。
他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沒有亮，他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起身去書房，點了一根煙，一直坐到天亮。
他今天很早就來了，把車停在招待所外麵，看著淩霜上了沈將軍的車，看著她從沈將軍的辦公室回來，看著她提著行李袋從招待所出來。
他猜到她是去看淩遠山他們，兩個老人把她養大的。他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走遠，消失在街角。
他在車裡坐了很久，他才伸手擰了一下鑰匙，引擎響了一聲，又熄滅了。他又擰了一下，引擎啟動了，車子緩緩駛出路邊，拐過路口，彙入主街。
中午的時候，淩霜走到胡同口，提著行李袋走進去，門關著，她抬手敲了兩下。
門開了，淩姥姥站在門內，看見淩霜站在門口，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丫頭，回來了？”
淩霜跨過門檻，“姥姥，我回來了。”
淩姥姥轉身朝灶房喊了一聲，“小楊、阿山，丫頭回來了。”
楊嬸和淩姥爺從灶房出來，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搪瓷缸，看見淩霜，“丫頭，快進屋。”
楊嬸笑著道：”淩霜，先坐坐。午飯馬上就好了。“
淩霜跟著淩姥姥走進堂屋，看著淩姥爺和楊嬸道：“姥爺，楊嬸。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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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姥爺接過她的行李袋，放在牆角。
淩霜在桌前坐下來。
楊嬸從灶房端了一杯水過來，放在她麵前。“先喝口水。”
淩霜說：“謝謝楊嬸。”
楊嬸轉身進了灶房，淩姥姥和淩姥爺在桌子另一頭坐下來，看著淩霜。
淩霜把那杯水端起來，喝了一口。
淩姥姥摸著淩嬸的手道：“瘦了。”
淩霜笑著道：“姥姥，我都長胖了。”
淩姥爺道：“這次回來參加閱兵？”
淩霜點點頭，把杯子放下。
淩姥姥笑著說：“今年閱兵我們也去看了，現在國家發展真好。我記得有坦克。這兩天胡同裡到處都在說這個坦克呢。”
她想了想道：“就是廣播員沒有過多的介紹。”
淩霜看著淩姥姥道：“這些東西不會對外說的。我們自己心裡清楚就行。”
淩姥姥點點頭，“對，我們要有底牌。不能啥都說。”
楊嬸很快從灶房端出一碗麵，放在淩霜麵前。麵裡臥著一個荷包蛋，撒了幾粒蔥花。
“先吃，吃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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