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念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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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婦女還圍在自行車旁邊，看著老二，王嬸伸手把被子角又掖緊了一些，轉向小武說：“你先把車推進去，讓老二再睡一會兒。小妹，你帶著老大先進屋，外麵風大。”
小武應了一聲，推著自行車往院子裡走。
小妹牽著老大跟在後麵。王嬸站在屯子口，又跟李嬸她們說笑，“這小子壯實得很，出生的時候就有七斤多。”
李嬸說：“那可不，看你女婿和小妹都是實在人，孩子能不壯實嗎？”
旁邊有人接話，“不像我家那個孫子，生下來五斤不到，跟個小貓似的。”
幾個人又笑了起來。
進了院子，灶房裡的火已經燒上了，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響著。
王嬸係上圍裙，蹲在灶台前往灶膛裡添了一根柴，又站起來，揭開鍋蓋看了一眼，水已經開了，又蓋上。
小武把自行車停在棗樹下麵，彎腰把老二連人帶小被子從竹筐裡抱出來。老二被他的動作晃醒了，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認出是小武，又閉上了，繼續睡。
小武把他抱進屋裡，放在炕上，把被子展開，蓋好。
王嬸在灶台前忙活，王振山從地裡回來，褲腿還沾著泥，站在灶房門口洗了手，把鐵鍬靠回牆根，進了屋。
老大正趴在炕沿上看老二。
老大說：“爹，弟弟還在睡。”
王振山坐在炕沿上，伸手把老大撈起來放在自己腿上，“讓他睡，你玩你的。”
老大又說：“姥爺，今天你們家有沒有好吃的？”
王振山說：“有，一會兒你姥姥就做好了。”
老大仰起頭說：“什麼好吃的？”
王振山笑著說：“你想吃什麼？”
老大想了想，“紅燒肉。”
灶房裡傳來王嬸的聲音，“回來了好，正好上次你買了排骨，一會兒燉上。”
小武走到灶房門口，“娘，我來燒火。”
王嬸正蹲在灶台前切菜，“不用你燒火，你進屋歇著。騎了那麼久，累了吧？”
小武在灶房門口蹲下來，往灶膛裡添了一根柴，“不累。”
小妹也進灶房了，在灶台邊站定，“娘，我來幫你。”
王嬸推了她一把，“你去看孩子，這兒不用你動手。”
小妹還是不走，站在旁邊幫著剝蒜，剝了幾顆，放在碗裡。
老大從屋裡跑出來，在灶房門口站定，“娘，弟弟醒了。”
小妹把蒜放下，洗乾淨手，進了屋。老二確實醒了，正躺在炕上，兩隻手在被子外麵揮著，眼睛到處看，嘴裡發出含糊的聲響。
小妹走過去，把他從炕上抱起來，“醒了？”
老二看著她，嘴裡又發出一聲響，老大也爬上炕，在老二旁邊坐下，“弟弟，你醒了？”
老二看了他一眼，把目光移開了，又轉回來。
王嬸在灶房裡忙活著。鍋裡的油熱了，倒進排骨翻炒，滋滋啦啦地響著，香味從灶房門口飄出來，飄滿了整個院子。
小武從灶房出來，站在棗樹下，看著院子裡的雞。幾隻母雞正在牆根下啄食，頭一點一點的。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棗樹上最後幾片葉子在風裡晃著，掉了兩片下來，落在牆根。
晚飯的時候，一家人在堂屋坐下。桌上擺了一大盆燉排骨，一盆酸菜燉粉條，一盤炒雞蛋，一盤涼拌蘿卜絲。
王嬸給老大夾了一塊排骨，放在他碗裡，“多吃點，看你這回又長高了。”
老大低頭啃排骨，啃了兩下，抬起頭，“姥姥，這個排骨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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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嬸笑了，“好吃就多吃幾塊。”
王振山坐在主位，麵前放著一杯酒，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小武，你們現在住得習慣嗎？”
小武說：“住得慣。院子大，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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