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難兄難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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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比上午更細，圖紙過到中段的時候，開始有人提問，有人拿了鉛筆在圖紙的空白處畫了一條線，畫完之後把圖紙推到桌子中央，讓大家都看到。
陳工接過那張圖紙，看了一會兒，在那條線的旁邊畫了一個箭頭，寫了一個數字，又推回去。
那個人看了一眼，把圖紙拉回自己麵前，繼續往下看。
淩霜在他停下來之後才接過圖紙，在調整過的部分旁邊加了一行標注，標注裡提到了具體的參數範圍。
她把圖紙放回桌上，繼續過下一張。
肖長海靠在椅背上，把手裡的筆放下了，“我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覺得這條線繞得太遠了。”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拿起筆，在圖紙上沿著一條新的走向畫了一條虛線，“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淩霜看了一眼那條虛線，沒有立刻表態。
她又看了一遍圖紙上原來的走線，對照著肖長海畫的虛線看了幾秒，把圖紙放回桌上，“按照虛線的方向，重新走一遍，明天給我。”
肖長海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淩霜會直接采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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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鉛筆，在圖紙的頁邊寫了一個“改”字，畫了一個圈，把圖紙放在桌角。
趙明遠從肖長海旁邊探過頭來，看了一眼那張被標記了“改”字的圖紙，坐回去繼續看自己麵前的部分。
圖紙過完最後一輪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
淩霜把最後一張圖紙放下，用手掌撫平邊角，確認它和旁邊那張的邊緣對齊了，才直起身，把筆記本合上。
她沒有坐下，站在長桌的主位旁邊，雙手撐在桌沿上，目光從會議桌旁每一張臉上掃過。
“現在部署各自負責的任務。”她把筆記本翻開到標了記號的那一頁，手指點在頁麵上，從第一行開始念。
“發射機，陳工負責。”陳工點了點頭。
“接收機，肖工負責。”肖長海原本正靠在椅背上轉筆，聽見自己的名字，轉筆的手停了一下，身體坐直了，“收到。”
“天線調諧，趙工負責。”趙明遠從圖紙上抬起頭，應了一聲，“收到。”
“電源、結構、布線，由......各自承接。”淩霜每念一個名字，念到的人就會應一聲“收到”。
她把筆記本合上，雙手撐在桌沿上，看著麵前這些人。
“之前那款新型坦克的問題，是大家一起解決的。現在這個項目，比新型坦克跨的步子更大，涉及的領域更多，挑戰也會更多。但我相信，我們能把新型坦克攻克下來，也能在這個新領域站穩腳跟。這個項目是國家交給我們的任務。我們一定能夠完成。”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肖長海靠在椅背上，手掌在膝蓋上蹭了一下，沒有開口。
陳工端起麵前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又放下了。
淩霜說完，把筆記本拿起來夾在腋下，“散會。”
會議桌旁的人陸續站起來，有人把圖紙卷好放進文件袋裡，有人把筆記本合上夾在胳膊底下，有人端起搪瓷缸子，有人沒有立刻走，站在桌邊和其他人低聲說了幾句。
淩霜先走出了會議室，回到辦公室，推開門，沒有開大燈，擰亮了桌上的台燈，在辦公桌後麵坐下來，把筆記本放在桌上翻開，拿起筆，在頁邊寫了幾行字。
她寫完之後，把筆記本合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台燈照亮的桌麵上，停了一會兒。
她伸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空白的圖紙，鋪在桌上，拿起鉛筆，開始畫草圖。
肖長海和趙明遠回到辦公室時，門還開著。趙明遠先進去，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下來，把圖紙放在桌麵上，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肖長海跟在後麵，把門帶上，在自己的位子前坐下來，把圖紙也鋪在桌麵上，沒有立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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