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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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門關著，淩姥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
小陳站在旁邊，靠著牆。
淩霜走過去，淩姥爺抬起頭看見她，站起來，“丫頭，都怪我。我要是不去廁所，就不會出這事了。”
淩霜站到他麵前，“姥爺，你說這話乾什麼，下雪天路滑，誰也不想的。”
淩姥爺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又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搭在膝蓋上，看著手術室的門。
淩霜在他旁邊坐下來，也看著那扇門。
走廊裡很安靜，偶爾有護士推著器械車從走廊那頭經過，車輪碾過地麵，發出細碎的聲響。
淩姥爺的手還搭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
淩霜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窗外的雪還在下。她把手伸過去，覆在淩姥爺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涼，指節粗大，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泥。
兩個多小時後，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護士推著病床緩緩出來。
淩姥姥躺在病床上，眼睛閉著，臉色還是白的，比進手術室前好了一些，呼吸平穩。麻醉還沒完全過去，她還睡著。
淩姥爺從長椅上站起來，快步走過去，彎下腰，手伸出去，握住了淩姥姥的手。那隻手很涼，他握得很緊。
“阿雲，你醒了沒有？”他說話的聲音很輕，生怕吵醒她。
淩姥姥沒有睜眼，淩姥爺沒有鬆開，彎著腰，跟在病床旁邊，一路進了病房，一直沒有鬆手。
小陳和楊嬸也跟在後麵進了病房。楊嬸把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淩姥姥的肩頭。
淩姥爺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手還握著淩姥姥的手，眼睛一直沒有從她臉上移開。
王醫生從手術室裡出來，口罩已經摘了，掛在一邊耳朵上，手裡拿著一個文件，看見淩霜在門口，把文件往腋下一夾，“淩師長，手術很成功。大腿撕裂的地方，那個沒有別的辦法，隻能慢慢養著。小腿骨折已經固定了。”
淩霜轉過身，“辛苦您了。”
王醫生擺了擺手，“應該的。先觀察觀察。老人恢複慢，可能會有情緒波動，這是正常的。家屬多理解，多包容。”
淩霜點了點頭，“我回去跟我姥爺他們說。”
王醫生又看了一眼病房裡的情況，“有什麼情況隨時叫我。”說完轉身走了。
淩霜走進病房，淩姥爺還坐在病床邊，握著淩姥姥的手。
他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聲音有些啞，“丫頭，你去工作吧。這裡我和小楊都在。”
淩霜沒有走，走到床尾站定，看著淩姥姥的臉，“姥爺，剛剛醫生說了，手術很成功，隻是姥姥年紀大了，恢複會慢一些。可能她醒過來以後心情會不好，我們都要多理解。”
淩姥爺握著淩姥姥的手，“隻要她醒過來，叫我乾什麼都願意。”
楊嬸也在旁邊說：“對，我肯定把淩嬸照顧好的，你放心吧。”
“楊嬸，你和姥爺也要輪流休息，不能天天都在這兒守著。”
楊嬸站在床邊，雙手攥著衣角，“那淩叔回去，我在這兒守著。”
淩姥爺搖頭，“我也不回去，回去也睡不著。”
淩霜看了小陳一眼，小陳沒有多問，轉身出了病房。過了一會兒，他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張折疊行軍床，另一隻胳膊下夾著兩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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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行軍床在靠牆的位置支開，把被子放在床上，直起身，看了一眼病床的方向。
“等姥姥醒了，楊嬸和姥爺都回去休息，今晚我守著。”
楊嬸連忙擺手，“不，你白天還要上班，晚上再熬夜，身體怎麼吃得消。我在這裡守著就行。”
“你們回去。今晚我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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