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萬古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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拚了！
韓明軒從腰間拿出一把匕首，劃開自己的手掌，殷紅的鮮血滲出。
他用毛筆沾著鮮血，在自己的額頭上點了一下。
嗡。
韓明軒隻覺得眼花了那麼一下，然後在他的手心裡，就出現了一縷極其微小的金色絲線，染著血的紅色。
“等等！這就是我要給你的，新的靈魂。”
“嗬嗬嗬，我真的有些要佩服你了，到現在還在拿著那一套說辭哄騙我，你很勇敢，但是同樣愚蠢。”
塔拉辛注視著韓明軒手中幾乎微不可察的絲線。
“看看吧，這就是你所謂的靈魂。”
“嗬，它是多麼脆弱又執拗的概念。”
“我見過它的千萬種形態。”
“在那舊夜時期的戰場上，所謂靈魂，隻不過是艾達先知眼中轉瞬即逝的預視光暈。”
“也是歐克獸人在狂吼時噴吐的血色霧靄。”
“同樣的，也是人類朝聖者臨死前，儘力吐出的最後一口氣裡混雜的嗚咽。”
“它輕飄飄的，就像是風中的孢子。”
“總有人以為所謂靈魂，能撼動星辰。”
“可事實上，所謂靈魂，卻連一次微弱的超新星爆發產生的輻射都承受不了。”
麻蛋！
這死靈霸主怎麼這麼執拗？
小說上不是這麼寫的啊！
乾！
贏了就賺大了，怕你不成！
淩空題字。
“敕！”
金色的絲線直奔塔拉辛額頭，一瞬間就進入了他的金屬身軀之中。
這讓原本已經打算動手的塔拉辛愣在了原地。
他，感受到了。
不是用電子神經係統去感受，是用那一絲極其細微，但確實存在的東西。
“故障。”
他下意識地判斷，手臂抬起，想要啟動淨化程序。
但那一縷金色的光彩開始閃爍，細微的刺痛席卷所有的金屬骨架。
某種遠古時代的震顫，順著神經管線炸開。
那不是電流過載的麻痹，而是一種……空茫中的刺痛。
像被遺忘了億萬年的傷口突然裂開。
塔拉辛踉蹌著後退，金屬腳掌在地麵上劃出兩道深痕。
手上的拐杖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仿佛在呼應某個遙遠的，來自上古的呐喊。
此刻，他胸腔裡的動力核心，那顆精密運轉了億萬年的引擎，第一次出現了不規則的能量流動。
那不是故障。
是某種更陌生的東西。
並不是第一次遇見的陌生。
那是失去已久，再次見到時，記憶斷層產生的疏離感。
像是有團溫熱的、柔軟的物質，正從絕對的虛無裡鑽出來。
帶著特有的棱角，刮擦著他冰冷的合金內壁。
“錯誤…淨化程序…中止…”
塔拉辛的發聲器裡爆出亂碼，光學傳感器的焦距劇烈晃動。
那些早就隨著時間的流沙被碾成齏粉的畫麵，現在卻在瘋長。
記憶中母親哼著的搖籃曲，突然有了旋律。
那些握劍戰鬥時掌心的觸感和溫度，燙得他下意識地想縮回手。
此時此刻，這一縷靈魂帶來的那種滾燙，在這具金屬身軀內，真實得近乎詭異！
轟。
塔拉辛的身軀坐倒在了地上，那一縷靈魂沒有重量，連讓他的藏品蒙塵都做不到，卻壓得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它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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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頻率，隻是有一種執拗的存在感。
像是宇宙大爆炸前的奇點。
混沌，脆弱，卻帶著撕裂虛無的力量。
隻此一刻，這一縷靈魂帶來的存在感，撕碎了這位死靈霸主自沉睡至今數千萬年以來的虛無。
就像一張空白了數千萬年的畫布上，突然被染上了一絲絲極其刺眼，極其霸道的雜色。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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