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父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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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算是把序言絮絮叨叨的說完了。”
序言？
聽到夜之主這麼說，科茲有點沒反應過來。
“你不會以為三十年就夠他感慨這幾百個字吧，年輕了。”
接下來科茲見識到了什麼叫究極父控。
“我還記得那是我回來的第一個年頭，他賦予了我名字，荷魯斯·盧佩卡爾。”
“在此之前，我……我是無名者，納古伊，是他，我的父親，賜予了我名字，教會了我一切。”
荷魯斯是從第一個年頭開始講的！
接下來的五個小時，他總算緊趕慢趕地講完了。
科茲看得出來，荷魯斯心裡很滿意，很舒暢。
事實也確實如此。
“你很敬愛他，但是你也在害怕，荷魯斯。”
害怕？
荷魯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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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是無名者，帝皇給了你現有的一切。”
“榮譽，地位，力量，凡人的愛戴，優秀的軍團以及荷魯斯·盧佩卡爾這個名字。”
“你本以為他就你一個兒子，後來你發現他不止你一個兒子，而且每個兒子都像你一樣，是人間最強大最優秀的人。”
“所以你害怕了，你害怕自己不再是他最優秀的子嗣，你害怕你失去這一切。”
“你最害怕的，莫過於失去你的名字，荷魯斯·盧佩卡爾，你害怕再次變成那個無名者。”
“因為你覺得，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這個名字之上的，我的兄弟，你被詛咒了。”
名字其實是個很奇怪的東西。
它是一種祝福，有著美好的願景和期待。
但同樣的，名字也是一種無時無刻都存在的詛咒與枷鎖。
名字，從來都是這世間最短的咒語。
荷魯斯被困在了名字裡。
“不，兄弟，我隻是……”
“別否認，荷魯斯，你對帝皇的尊敬與愛戴我感同身受，因為我也有自己的父親，我也知道那種感覺。”
“可我們又是不同的，你的父親和我的父親，不一樣。”
“帝皇也是你的父親，我的兄弟，我知道你一時間還接受不了，但這是事實。”荷魯斯眼神嚴肅地看著科茲。
“嗬嗬嗬，荷魯斯，我的父親同樣養育了我，教導了我，他拯救了我的命運。”
“在我的心裡，隻有他一個父親，至於帝皇，我讚歎於他的偉大與堅韌，但這是理性上的。”
“至於感性上的，不提也罷。”
“而我的父親隻是父親，隨後才是世人給予他的一大堆頭銜，可你的父親真的隻是父親嗎？”
“我問你，父親，帝皇，人類之主，這三個身份你覺得在你心裡哪個排在最前麵？”
“當然是父親！”
“那在帝皇心裡呢？”
荷魯斯沉默了，基裡曼則是在心中歎了口氣。
他自幼父母雙全，也許一開始不會注意荷魯斯的問題，可是現在科茲把這個問題擺在了明麵上，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正如科茲所說，他和科茲麵對的情況一樣。
父母首先是父母，然後是其他。
所以對於父母來說，養育子女讓其成人是重要的。
但帝皇不一樣，他首先是帝皇，是人類複興的工具，其次才是父親。
這樣一來，對於他們的子嗣而言就是可悲的。
因為他們首先要麵對的是人類之主，隨後是帝皇，最後的最後才是父親。
如此一來，父子之間的嫌隙必會存在，隻不過是時間問題。
至於大天使則是認真地看著科茲。
像。
實在是太像了。
自己的這位兄弟沒有哪怕一絲一毫像是帝皇。
他反而像自己的叔叔，韓明軒。
尤其是現在他開導荷魯斯時候的神態和表情，甚至是他身上散發的那種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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