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在發抖。
梳子停了一下。
鏡子裡的臉變了——變成了小紅自己的臉,但表情很奇怪,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哥哥,”她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很飄,“我每天晚上都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
“因為我不是普通的鬼。”她轉過身來,臉已經恢複了正常,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媽媽說過,我出生的時候,有一個穿黑衣服的人來過。他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什麼話?”
“‘這個孩子,將來有用。’”
我的後背涼得像貼了一塊冰。
“那個人長什麼樣?”
“不記得了。我隻記得他的眼睛,是金色的。”
金色的眼睛。
我掏出手機,想給白無常發消息,但手指在鍵盤上停住了。
我能說什麼?
“白無常,有個金色眼睛的人在一個小女孩出生的時候就預定了她的魂魄”?
他會覺得我瘋了。
“小子,”劍靈的聲音突然響起,“你信命嗎?”
“不信。”
“那你信什麼?”
“我信……我信我手裡的桃木劍。”
“那就夠了。”劍靈說,“管他什麼金色眼睛、黑色眼睛,來了就打。”
我看了看牆上掛著的桃木劍,又看了看坐在床上的小紅。
她的手裡還握著那把紅色的小梳子。
“小紅,那把梳子是哪來的?”
“媽媽給我的。”她把梳子舉起來,月光照在上麵,梳子的齒縫裡有什麼東西在發黑,“媽媽說,這是外婆的外婆傳下來的。”
“我能看看嗎?”
小紅把梳子遞給我。
我接過來,翻到背麵。
梳子背麵刻著幾個字,很小,但很清晰:
“封魂。”
我的手指一顫,梳子差點掉在地上。
“老煙槍,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劍靈的聲音很沉,“這把梳子不是普通的梳子。它是法器——用來封住魂魄的法器。”
“所以小紅不能投胎,不是因為骨頭上那個印記,是因為這把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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