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兄弟鬩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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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命案,人證物證皆有,裴肅臉色變得凝重,問道:
“孫家大房這兩位公子有仇?為何會發展到殺人的地步?”
崔良:“小的聽說,孫家兩兄弟倆似乎積怨已久。孫三公子讀書花費本就不少,又喜結交朋友,花費更是巨大,卻屢考不中。而孫家收入幾乎全靠孫大公子。”
“小的還聽孫家人說,孫家這幾年無論是莊子裡的收成,還是鋪子裡的生意都差了許多。”
“孫家收入大大減少,孫三公子開銷卻越來越大,孫大公子勸孫三公子收斂收斂。孫三公子笑孫大公子不懂結交的重要性,俗人一個。”
“孫大公子很生氣,再加上孫大公子也有子嗣,年紀也不小了,人也極為聰慧,是個讀書的好苗子。孫大公子想供自己的子嗣讀書,想為自己的兒子鋪路。於是想分家。”
“可孫老爺老夫人孫三公子不願意。”
“昨夜孫家宴請公子,那孫家大公子也來了,臉色十分不好。孫三公子也不高興,說了幾句責怪的話,兄弟倆鬨了個不愉快,孫大公子拂袖而去。”
“孫大公子夫人說,昨夜,孫大公子從宴客廳出來後,發了好大的脾氣,說三公子眼中沒他這個兄長,這個家分定了。”
裴肅看著崔良。
這小廝,初見時極為囂張,甚是討厭。
沒想到,竟是個打探消息的能手?
說話間,出事的院子到了,離崔子衿住的客院並不遠。
院子門口站著衙役,看到戴著手鐐腳銬的裴肅,衙役先是一愣,又很快拔刀嗬斥道:
“什麼人?”
“命案現場,閒人莫入!”
還是孫澄的人將裴肅三人帶進了院子。
院子不大,格局和崔子衿住的客院差不多。
但更精致,尤其是院子裡的景。
雖然是冬日,但仍然看到幾棵青翠的樹木,還有假山亭子,頗為雅致。
卻不像是一家長子居住的院子,不夠大氣。
院子裡滿是人。
丫鬟小廝婆子,還有幾個小孩。
這些人皆哭哭啼啼。
還有手握刀柄,維持院中秩序的衙役。
看到戴著手鐐腳銬的裴肅,這些人同樣震驚,有幾個孫家人震驚得都忘記哭了。
被眾人打量著,裴肅麵不改色,拖著鐐銬,叮叮當當穿過院子,上了正屋的台階。
這兒,站著崔子衿和孫澄,以及兩人的護衛小廝書童,以及另一些孫家人。
孫家人中,一三十左右,體態豐盈的婦人哭得東倒西歪,若不是左右有人攙扶著她,隻怕已經倒了。
“夫君,夫君……”
“你死得好慘啊……”
原來是孫大公子的夫人!
裴肅又看向另一邊的崔子衿和孫澄。
崔子衿仍是玉冠束發、黑色大氅,英俊又貴氣。
在院子裡一眾人中鶴立雞群。
而孫澄,衣著就差了許多,穿得似乎還是昨日的衣袍,還皺巴巴的。
左邊臉頰上還有一道帶血的劃痕,看著確實像指甲劃的。
看他臉色,慘白,眼下發青,比死人好不了多少,既有宿醉的疲倦,又有無儘的悲痛,外加茫然。
像是和衣睡了一晚,又被人從床上強拉起來的。
然後,晴天霹靂,他大哥死了。
然後,更晴天霹靂的是,他大嫂指控是他殺的他大哥。
除非是真凶,否則,任何人都受不了這等刺激。
裴肅想問他一句,這臉上的指甲印哪兒來的?
可瞧他這一臉死相,估計也問不出什麼來。
何況,現在還不是問的時候。
……
裴肅目光又看向屋裡。
對著門的是堂屋,門口站著一名衙役,守著門,禁止無關人員入內。
堂屋裡較為淩亂,中間位置的地上倒著一具屍體,幾個衙役正圍著屍體忙碌著。
見裴肅來了,崔子衿衝他點了點頭,又衝屋子裡的捕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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