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老夫人確實是中毒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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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肅覺得很可惜。
即便他已被除宗，但因為身份，因為今日是來吊唁的，他不能和裴家父子三人肆意對罵。
若是能隨意對罵，那他定要好好發揮，將裴家人罵個狗血淋頭。
出出原身那些年被欺辱的委屈和怒氣。
經過忠勇侯身邊時，這渣父竟然狠狠瞪了裴肅一眼，眼中帶著濃濃的威脅和警告。
裴肅心中發笑。
忠勇侯這是在威脅警告什麼呢？
警告他，待會兒查案時要注意點，否則，定讓他好看？
裴肅隻覺忠勇侯有點顛。
他都已經被除宗了，忠勇侯竟然還想拿捏，控製他？
這是作威作福久了，年紀也大了，腦筋轉不過來了？
裴肅直接無視忠勇侯，跟在杜僉事和崔子衿的身後。
進入侯府後，杜僉事根本未喊忠勇侯的人帶路，而是從錦衣衛裡點出一人，直接帶路，帶著他們，熟門熟路地去了一名為壽康院的院子。
這一幕，嚇得忠勇侯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那帶路的錦衣衛對侯府的熟悉樣子，便知，錦衣衛對侯府不止是了如指掌，隻怕，一直在暗處監視著侯府。
所以，才會在老夫人死後，短短的時間，便趕了過來。
若是這樣，那老夫人隻怕真是被毒死的。
至於是不是被柳荷毒死的？
隻怕是真的……
若是真的……
不行，他得趕緊寫休書，休了柳荷。
決不能讓柳荷連累了他，連累了侯府的名聲。
一進侯府，裴肅突然感覺腦海中多了道情緒。
他知道，那不是他的，那是原身殘留下的。
原身殘留下的意識很少出現，在崖州看到崔昭雪時，在夢中提醒過他。
回京後，遇到裴家人時，進入刑部的院子時，如今，回到侯府……
昔日的記憶鋪天蓋地而來。
可裴肅能清醒理智地區分自己的意識情緒，以及原身的。
因此，並不太受它的影響。
除了淡淡的悲傷。
裴肅邊走邊觀察，邊將看到的一切和原身的記憶進行對比。
原身記憶裡，侯府氣派，卻壓抑。
可在裴肅眼中，侯府算不上氣派，也不壓抑。
無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他都見過比侯府更好的府邸。
因為他並不是原身，他並未在這兒生活過，自然也感受不到這兒的壓抑。
但他能理解原身經曆過的痛苦和壓抑。
生母早逝，隻剩生父。
可有了後娘，生父也變成了後父。
原身隻剩孤家寡人一個。
更何況，後娘處處苛待打壓原身。
而侯府其餘人，冷眼旁觀他的苦難。
可想而知，原身在侯府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原身沒有長歪，還飽讀詩書，還考中了湖州解元，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
壽康院……和原身記憶中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原身以前常來這兒給老太婆請安。
雖然每回都是換來冷漠地對待，但因為孝道，原身又不得不來。
許多次，原身在外頭等了許久，老太婆才讓他進去。
裴肅在院子裡一棵柿子樹前停下，抬頭往上看。
原身記憶裡，這棵柿子樹長得高大，還結滿了紅紅的柿子。
每回摘了果子，老太婆都會給人分一點，尤其是裴雲軒兄妹，一籃籃地給，可從未給原身分過一個。
裴雲軒兄妹嫌棄柿子澀，不愛吃，便拿柿子砸原身，罵他野種，嘲笑原身，祖母一個都不給他，想吃，就跪地上，舔著吃……
往事不堪回首。
而昔日高大的柿子樹，也許被老太婆的鐵石心腸連累，竟然枯死大半。
崔子衿走到裴肅身邊，和他並排站著，也抬頭看著柿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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