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忠勇侯的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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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儀式結束，裴肅已是筋疲力儘，但他未急著離開。
等工部禮部的人都走了。
裴肅對崔德崔九等人道：“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兩人知道他心中難過，拱手離開。
不過，崔九未離開多遠，保持著三丈的距離，保護著裴肅的安全。
等人都走了，裴肅拿出小鏟子，在原身生母的墓旁，挖了個小坑，又剪了自己一縷頭發，埋在了坑裡，將泥土重新覆蓋，堆成一個小小的墳塋。
“原身，我沒有你的衣衫物品，沒法給你立衣冠塚。但這具身體仍是你的，就讓這縷頭發代替你，你好好安息吧！你的仇我已經替你報了一半，還剩一半，我會繼續下去的。你在天之靈也要保佑我，一定要大仇得報啊！”
裴肅絮絮叨叨了許久，感覺膝蓋麻木了，他才擦去臉上的淚水，起身走了。
隻是一個小小的墳塋，沒有棺木，沒有墓碑。
可這已經是他現在能做到的極限。
等以後大仇得報，那時，再給原身正兒八經弄個墳，弄個墓碑……
裴肅又是哭，又是跪的，折騰了一上午，回到崔宅時，人都站不穩了，他倒頭就睡。
一直睡到晚上，崔九給他帶來個震驚的消息。
忠勇侯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煩他了，因為，忠勇侯自請去西北。
裴肅愣了好一會兒，不解地問道：“他不用丁憂的嗎？”
崔九為難地道：“裴大公子，這些事我也不清楚，要不，你去問公子？”
裴肅立馬就明白了，這裡頭隻怕有崔子衿的手筆。
第二日，他一大早便去了大理寺，去見了崔子衿。
崔子衿似乎知道他要來，早準備了香茗、早膳，以及燒得紅彤彤的炭爐，。
裴肅開門見山，直接問道：“崔大人，忠勇侯為何未回原籍丁憂，反而去了西北？”
崔子衿將他按著坐下，又將一盅燕窩遞給他，道：“他本應該回原籍丁憂的。今早，多名禦史，還有傅指揮一家，參忠勇侯不孝。中午，忠勇侯就給陛下遞了奏折，說要為陛下解憂，去西北。”
裴肅不知道，幾位禦史突然參忠勇侯不孝，是不是崔子衿的手筆。
但他知道傅指揮一家參忠勇侯，那肯定是崔子衿的手筆。
他一時感慨不已。
難怪當初崔子衿要他出手救傅指揮小孫子。
傅指揮一家果然都是好人，都不知幫他多少回了。
雖然，傅指揮一家針對忠勇侯，肯定也有裴雲軒傷了他們家小孫子的緣故，但肯定也有知恩圖報幫他的緣故。
若不是他如今還在孝期，他怎麼著也得帶著禮品去傅指揮家道謝。
當然了，他若是知道，忠勇侯被打被扒衣服扔巷子裡的事傳得滿城皆知，沸沸揚揚，這事也是傅指揮一家做的，那他此時必定會更加感慨。
感慨了片刻，裴肅又不解地問道：
“忠勇侯為何要去西北？那邊出什麼事了？打仗了？”
忠勇侯是兵部侍郎，若沒發生戰爭，忠勇侯跑西北去作甚？
崔子衿看著他，目光讚許，點頭道：“是。其實從前年開始，西北邊境衝突頻發。韃子就一直騷擾我大康西北邊境……”
說到這兒，他神色突然變得鬱悶起來：“這些年，我大康勢弱，打不過……隻能一退再退。如今退無可退，再退，韃子就要渡河了，就離京城不遠了。可我們又打不過，隻能和談……”
裴肅反應過來：“所以，忠勇侯自請去西北斡旋和談？”
崔子衿點頭。
裴肅沉默。
大康果然到末年了。
邊境一直被侵犯，卻無能為力，隻能後退，隻能和談。
外，外族虎視眈眈。
而內，世家占有絕大部分農田，奢靡無度，而百姓，饑不飽食。
朝廷，國庫空虛，官員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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