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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那個瘦弱的身體，沈玦卻在她身上，看到了強忍的憤怒，隱忍的恐懼，還有那爆發的勇氣。
而這一切，都是夏昭為了自己。
她處處維護自己，為了自己抱不平，就像一個炸毛的小貓，即使很害怕，卻還是亮出爪子，試圖擋在自己身前。
沈玦看著她癱軟在桌前的小小身影，無奈又心疼。
自己，真的值得你這麼做嗎？
過了許久，夏昭覺得自己的情緒終於平複了，她挪步走出房間，思考再三，還是去敲了沈玦的書房。
“進……”沈玦的聲音平淡，沒有一絲波瀾。
夏昭推門而入，沈玦應聲抬眼。
那雙無助又帶著兩分倔強的眼神，直直的撞了上來。
沈玦微微撤回部分目光，他接不住夏昭如此熾熱的目光。
夏昭在看見沈玦的第一眼，先前做的一切準備在他那幽深的眼眸中，瞬間潰不成軍，隻剩下委屈。
她鼻尖發酸，強忍著突然湧上的情緒，看著淡然的沈玦，卻不自覺想到旁人用儘汙穢言語去譏諷、詆毀。
“有事嗎？”沈玦聲音不大，可就是這輕飄飄的幾個字，讓夏昭的心，慢慢靜下來了。
夏昭跪在案桌前，瘦瘦小小的模樣，讓沈玦有些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想著要不要給夏昭加餐。
“掌印，我將先生趕回去了，我……不想學了。辜負了掌印的一片心意，求掌印責罰。”說完，夏昭有些害怕的閉上眼。
就算掌印責怪，那也不後悔今天做的決定。
“哦，為什麼不想學了？”沈玦放下筆，又拿起桌邊的書，漫不經心的問道。
夏昭突然卡殼了，她光想著說不學了，卻忘了提前編好理由。
“你倒是說說看，理由是什麼？說的有理，咱家就準了你不學。”
夏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說先生對掌印大不敬，被自己罵走了？說自己看不慣先生的做派，便自作主張將人趕走了？
好像都不能說。
自己怎麼就忘了先編好一個說辭再來找掌印。
沈玦也不著急，微微偏過臉， 用書遮著自己的臉龐，看著夏昭明明急得不行，卻強裝鎮定的模樣。
與她之前大義凜然的將先生趕走，判若兩人。
沈玦不說話，隻是悄悄看著夏昭，他控製不住自己想要對夏昭靠近的情感，也拒絕不了夏昭的接近。
他在夏昭身上，能感覺到被禁錮的生命，一天天突破枷鎖，向陽而生。
那是他沒有的生命力。
“想好理由了嗎。”沈玦麵色無常的看著手中的書，再次問了一遍。
“想不好，”夏昭垂下腦袋，“掌印，我實話告訴你吧，是我不願意學了，才將先生趕出去。他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我實在氣不過。掌印，我錯了，你罰我吧。但是我是不會告訴你，先生說了什麼話的。”
看著夏昭一副慷慨赴義的表情，沈玦不再逗她了。“剛才你與先生的對話，咱家都聽見了。”
夏昭猛然抬起頭，看著沈玦淡然的模樣，心裡一驚，掌印都知道了？那他全都聽見了？他會不會怪自己，多管閒事？
一個個疑問湧上心頭，讓她甚至不知道應該先問哪個問題。
“那……”
“趕走就趕了，”沈玦毫不在意，“隻是，咱家就問你一句話，還想學了？”
夏昭連連點頭，“想！”
“那從明兒起，晨起來咱家書房，咱家教你，待晚上咱家回府，檢查你課業，你願意嗎。”
“願意，我願意。”
“咱家先提前說好，咱家這的書，可不會像先生教你的那般簡單，咱家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給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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