錨從舷側落入江中,激起一片白色的水花。錨鏈嘩嘩地滾動著,天龍號的身軀微微一震,徹底停了下來。
側舷三千五百噸的鋼鐵,紋絲不動。
完美的靶子。
就在這一秒。
吳淞口南岸那幾座“灰不溜秋的低矮建築”頂部,傳來了一陣沉悶的金屬嘎吱聲。
厚達半米的偽裝鋼蓋開始緩緩滑開。
場金次郎下意識抓起望遠鏡。
他看到了。
從四座灰色混凝土穹頂的深處,四根漆黑如墨、粗如百年古木的巨大炮管,正在緩緩抬起。
那不是土銃。不是三十年前的老炮。
那是280毫米口徑的克虜伯岸防加農炮。
遠東地區最可怕的大殺器。
場金次郎的雙手開始發抖。望遠鏡差點從手裡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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