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陳家軍的凶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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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5月30日,北平前門火車站。
沈笠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距離他抵達北平,剛剛過去了四十七分鐘。距離他向陳子鈞承諾的“最晚一周接回曹伯父”的期限,還有大把的時間。
但他不打算在北平多耽擱哪怕一秒鐘。
因為每多耽擱一秒鐘,變數就多一分。北平這個地方,魚龍混雜,暗流湧動。西北軍、奉係、各路情報機構、甚至東瀛的特高課……誰知道還有多少雙眼睛正在暗處盯著他們。
所以,必須速戰速決。
來了,接人,走。
就這麼簡單。
此刻,站台上的氣氛已經凝固到了極點。
一百二十支MP18衝鋒槍的槍口,依然穩穩地對準著劉光烈和他身後那三十多名已經嚇得麵無人色的西北軍騎兵。兩挺MG34的黑洞洞的槍管,像兩隻擇人而噬的毒蛇,緩緩在人群中掃來掃去。
劉光烈的額頭上,冷汗一顆一顆地往下滾。
他不是沒見過世麵的人。他在馮將軍麾下打了十幾年仗,從大頭兵一路爬到少將旅長,什麼陣仗沒見過?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
一百多支衝鋒槍同時對準你的腦袋,那種壓迫感,不是“害怕”兩個字能形容的。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讓人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的窒息感。
更讓他心寒的是沈笠最後那句話。
中央整編第十師、滬上獨立裝甲旅。
那不是在嚇唬他。那是實實在在的威脅。
陳家軍的裝甲旅,全國誰不知道?那些從德意誌運來的鐵疙瘩,別說他手底下這幾十號拿著大刀和步槍的騎兵了。
還有那整編第十師,前身就是當年赫赫有名的北洋第十鎮,後來成為中央第十師,現在聽說又被陳子鈞給搞成了什麼德械師,一水的全新德式新裝備,而且編製也是滿編加強的,一個師,足足兩萬多人,你敢信?
要是真把陳家軍惹急了,整個師開過來……
劉光烈打了一個寒顫。
“那個……沈參謀長。”他乾笑了兩聲,聲音都在發抖,“既然是少帥的家事,我們自然不好多管。那個……請便,請便。”
說完,他連滾帶爬地翻身上馬,帶著他那三十多名同樣麵如死灰的騎兵,頭也不回地跑了。
馬蹄揚起的塵土還沒落定,整個站台上就爆發出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那些圍觀的憲兵、鐵路警察和情報人員,一個個都像看鬼一樣看著沈笠和他的近衛連。
有人低聲說:“這幫南方佬……真是瘋子。”
也有人咬著牙說:“這哪是瘋子,這是有底氣的瘋子。”
沈笠沒有理會這些聲音。他收回了右手,隊伍整齊劃一地將槍口放下,然後迅速登上了提前聯絡好的卡車。
“走。去定阜大街。”
……
定阜大街。
這是北平城內一條安靜而寬闊的老街。街道兩旁是高大的槐樹,濃密的樹蔭遮蔽了大半條街麵。
街道儘頭,有一座灰磚高牆圍起來的宅邸。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四個穿著西北軍製服的衛兵,腰間挎著駁殼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這就是軟禁前大總統曹鋙的地方。
五輛軍用卡車轟隆隆地開到了宅邸門前,停下。
一百二十名德械近衛兵跳下車,以驚人的速度在大門前排成了三排戰鬥隊形。第一排半蹲持槍,第二排站立持槍,第三排預備。兩挺MG34被迅速架在了兩側的製高點上。
門口的四個西北軍衛兵徹底傻了。
我們就四個人啊,你們一百多號人!
我們一共就四條破槍,你們一百多衝鋒前,還有兩挺機槍,欺負人啊!
他們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駁殼槍,但手還沒碰到槍柄,就想到了對麵那一百多個黑洞洞的槍口。
“我勸你們別動。”沈笠從卡車上跳下來,不緊不慢地走到大門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動了,我的弟兄們容易手滑。”
四個衛兵的手像觸了電一樣縮了回去。
沈笠走到大門前,抬起穿著長筒馬靴的右腳。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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