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忠!」
「劉忠!」
「你這狗奴才,死哪去了!」
禦書房,趙自成捂著頭,上半身幾乎完全伏在龍案上,臉皮劇烈顫抖著。
豆大的汗水順著額頭淌下,將龍案上的奏摺打濕。
「陛下……陛下您沒事吧!」
劉忠端著一碗湯藥,小跑著衝進禦書房,看到趙自成這副模樣,頓時慌了神,快步衝過去,將湯藥放在龍案上,扶起趙自成。
趕緊又端起湯藥的碗,朝著趙自成的嘴裡灌下去。
「噗……」
隻喝了一口,趙自成便將湯藥吐出了大半。
「什麼東西!怎麼這麼苦!」
怒罵著,趙自成一把將桌麵上的奏摺掃出去。
劉忠滿臉苦笑,端著碗,躬身道:「陛下,老奴知道您今日心煩,特意去了一趟外麵,找了神醫陸千,求來的神藥。」
「可解頭疼。」
趙自成愣了一下,卻有些驚詫地瞪大了眼睛。
剛才隻是喝了一口,還吐出了大半,頭竟真的沒那麼疼了!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劉忠手中的湯藥碗,將苦藥湯子一飲而儘。
喝完之後,麵容有些扭曲,哈出幾口帶著酸臭氣息的口氣,感受了片刻,臉上露出幾分驚喜。
「竟如此有效!」
他的頭疼病已經很久了,太醫院的太醫都看過,也吃過很多藥,可卻完全沒有好轉的跡象。
這藥隻是喝了一次便有這樣的好效果,是完全超出趙自成預料的。
劉忠苦笑一聲,開口道:「這藥再好,陛下也得注重休息!」
「您日夜操勞,還要跟文武百官鬥智鬥勇,哪怕老奴為您找來天上的仙藥,都沒太大的效果!」
趙自成呼出一口氣,拉下了臉,手指放在眉間,狠狠地揉了幾下,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皺起眉頭。
「什麼時辰了?」
雨天,東邊的天色並不明顯,看不出時辰來。
劉忠躬身道:「陛下,還有一個時辰便該上朝了,您還是先小憩片刻,老奴稍後喚您。」
「都到這個時辰了嗎……」趙自成緩緩地站起身來,朝著禦書房門口走去。
隻是走路時,腳步踉蹌一下,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有些發飄。
他一夜未眠。
想到李茂的反應,趙自成的臉色就一陣陰鬱。
他竟敢不聽自己的命令!
不過,再想到西廠傳來的消息,趙自成的表情就又是一陣複雜。
沉默片刻,轉頭,趙自成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劉忠,開口問道:「你說,朕,該如何處置李茂?」
劉忠連忙跪在地上,滿臉都是嚴肅:「老奴以為,應當嚴懲!」
「雖事出有因,可李茂不遵陛下命令,甚至在左相拿出免死金牌後,都敢動刀,還刀劈免死金牌,分明是未將皇室放在眼裡!」
「哼!那個死性子,也不知像誰!」趙自成冷著臉,片刻又有些猶豫,「可……此事也算事出有因……」
跪在地上的劉忠滿臉義憤:「不管是否事出有因,如此悖逆,應當嚴懲!」
「你……你這老狗!」趙自成指著劉忠,狠狠地罵了一句。
劉忠偷著抬頭看了趙自成一眼,捂著嘴陰柔一笑:「陛下,您想什麼,老奴怎會不知?」
「李茂此子與我們西廠這些沒卵蛋的不同,他重情義,與陛下您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為母報仇,也為自己報仇,性子耿直,敢愛敢恨,也隻有此等膽魄,與陛下您互相配合,方才能讓我大炎換新顏!」
這番話,讓趙自成表情有些尷尬。
趙自成沒想到,將李茂留在禦書房,給左相時間去毀滅證據,他竟敢派人去劉府殺李茂的母親!
對於李茂,趙自成多少也懷著一些愧疚。
也幸好不知是誰出手,將殺手殺死,否則他的愧疚就更深了。
「他的膽魄可太大了!」回過神來,趙自成眯起眼睛,冷冷地開口:「他敢刀劈免死金牌!這是死罪!」
刀劈的不是免死金牌,是皇權!
是皇室的顏麵!
「陛下,這便是老奴說的,隻有他與陛下您,才可令大炎換新顏。」劉忠垂著頭,聲音陰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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