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樣,全部到手。
第四尊銅人的戈尖正好砸在它頭甲的舊裂縫上。
“嘁——”
裂縫崩開了一片碎甲,淡黃色的體液滲了出來。
小藍痛得嘶了一聲,身子猛地一彈,掉頭就跑。
八尊銅人追了三步——到了邊界,齊齊停下。
一步也不多追。
小藍衝回甬道口,三樣東西往秦昊腳邊一丟,八隻黃眼對著他,傳回來的情緒簡潔明了:丹。
秦昊從袖袋裡掏出一顆六品回元丹,擱在地上。
鉗子一夾,丹藥沒了。
甲殼收縮。十秒後變回手環。珠子亮了一瞬,暗了。
吃完就睡,絕不多乾一秒的活。
廣靖兒站在兩步外,嘴半張著。
“你這蠍子……真他娘的好使。”
秦昊沒接話。他彎腰把三樣東西撿起來。
龍悅火焰花燙手,他裹了一層靈力才托住。
花瓣邊緣的金線跳得厲害,品階極高,這東西不管煉丹還是直接吞服,對衝擊瓶頸都有奇效。
墨綠色玉簡冰涼,他試著灌了一絲靈力進去,被彈了回來。表麵的流光像是某種防偽鎖。
暫時打不開。
銅皮古籍翻開第一頁,蠅頭小楷寫著四個字:袁莊秘錄。
三樣東西收進儲物戒。
周圍幾十雙眼珠子盯著他的手,有的羨慕,有的嫉妒,有的恨不得自己長了蠍殼也衝進去搶。
但剛才的場麵擺著,誰有蠍子誰說話,沒蠍子的閉嘴。
“石架上的東西,誰想拿自己去。”秦昊朝墓室兩側指了指。
這話一出,人群動了。
諸葛白第一個帶人進去,貼著右牆搜刮石架。
廣靖兒讓鐘明洪和衛無拙也去掃了一批。
幾個小門派的人蜂擁而入,圍著石架翻來翻去,偶爾撿到一本品相完整的功法殘篇就塞進懷裡,像撿了金子。
南門家的人沒動。
南門啟靠著甬道壁,沉著臉盯著墓室中央那口棺材,一聲不吭。
秦昊在甬道口坐下來。
他現在需要休息。爆破丹的後勁還壓著經脈,渾身靈力循環慢得要命。
顧星眠蹲到他旁邊,給他左臂上又補了一層藥粉。
“秦先生。”
一個聲音從三步外傳過來。
秦昊抬眼。
白色道袍,頭頂木簪,左肩掛一枚白鶴形令牌。來人正是沈白粥的師姐暮雪。
顧星眠沉默了兩秒,側過頭輕聲開口。
“太好了,龍悅火焰花正好能給白粥用。”
秦昊挑眉看向她,手指在膝蓋上點了一下。
暮雪沒猶豫,直接將上好的千機霜遞出來,似乎是表達感謝。
秦昊取出龍悅火焰花遞過去。
暮雪雙手接住,花瓣的熱量燙得她指尖發紅,但握得很緊。
“多謝。”
她又往秦昊儲物戒的方向瞄了一眼。
“那枚玉簡——”
“不換。”
兩個字,沒有第三個。
暮雪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追問,轉身走了。
顧星眠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謝了。”
秦昊應了一聲嗯,手伸進儲物戒裡,摸到那枚墨綠色玉簡,指腹在上麵搓了一下。
上麵封著的東西,靈力波動比龍悅火焰花還濃。
不急。
遠處墓室裡,石架被翻了個底朝天,七零八落的竹簡散了一地。
幾個小門派的人蹲在角落爭論一本功法到底歸誰。諸葛白拿了兩卷品相不錯的古籍,笑眯眯收好,不跟人爭。
熱鬨歸熱鬨,所有人的餘光都在往一個地方瞟。
那口棺材。
棺蓋縫隙裡溢出的彩光一直沒斷。赤橙黃綠混在一起,連穹頂都染了一層。
裡麵的東西,比石案上那三樣加起來還值錢。
但八尊銅人站在那裡,三條人命剛賠完,沒誰再敢往前湊半步。
“銅人打不壞嗎?”諸葛白收好東西,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
沒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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