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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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如何讓那位東宮之主心甘情願地，為二皇子寫下請功的折子呢？
車輪繼續向前滾動時，另一頂轎子正匆匆落在毓慶宮門外。
西暖閣裡，太子對著書案出神。
一張空白的奏本攤開著，像一片等待填補的雪地。
筆架上那支筆的筆尖早已乾涸，墨跡凝結成殼。
一道光忽然刺入，簾子被掀開了。
太子眨了眨眼，看清是趙通提著銅壺進來。
滾水注入茶碗，白汽蒸騰起來，趙通才低聲稟報：“太子爺，賈侍郎求見。”
“何事？”
太子端起茶碗。
“他說……事情緊要，必須當麵陳奏。”
太子沉默了片刻，碗沿的熱度透過瓷壁傳到指尖。”讓他進來。”
趙通躬身退下。
他來做什麼？莫非……也和河套的消息有關？
太子啜了一口茶，放下碗，拿起那支乾筆，在硯池裡緩緩蘸潤。
筆尖落在紙上，寫下“兒臣敬奏”
四字，工整卻沉重。
筆停了，懸在半空，最終被他擱回架上。
一聲歎息逸出唇邊。
門外響起趙通的聲音：“殿下，賈侍郎到了。”
簾影晃動，身著官袍的賈雨村走了進來，躬身長揖。
太子臉上已換上笑意，虛抬了抬手：“不必多禮，坐。”
賈雨村謝過，又朝搬來凳子的趙通拱了拱手，才在凳沿小心坐下。
趙通奉上茶，悄步退了出去。
太子的目光跟著那離去的腳步聲，待聲響消失，才轉向賈雨村：“侍郎匆忙而來，必有要事教我？”
賈雨村立刻站起：“臣不敢。”
“坐，坐著說。”
太子擺了擺手，“是為河套大捷之事？”
“殿下明鑒。”
賈雨村重新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臣冒死直言——殿下此刻，應當即刻上疏，為二皇子請功。”
太子眉梢微動：“哦？”
“拖延越久，於殿下越是不利。
多少眼睛都望著東宮，陛下……也在等。”
賈雨村的聲音壓得更低，“殿下若主動提請，朝臣會見到儲君的器量，陛下會見到兄長的情誼。”
太子嘴角浮起一絲苦笑：“本宮何嘗不想寫這道保本。
隻是心緒紛亂，提筆難成一字。”
賈雨村從懷中取出一卷紙，雙手呈上：“臣鬥膽，私下草擬了一稿。
殿下請看，若覺尚可，便請即刻謄清，速呈禦前。”
太子接過，展開細讀。
目光掃過一行行字跡，眼底漸漸亮起。
他抬起頭，向賈雨村鄭重頷首。
就在太子伏案謄抄那份奏章時，李胡的靴聲已踏進毓慶宮的院門。
趙通急步迎出：“李將軍來了。”
李胡抱拳：“殿下何在？”
趙通往西暖閣方向示意：“賈侍郎正在裡頭。”
賈雨村？李胡的眉心驟然擰緊：“可知他來意？”
趙通麵色一僵：“這……奴才豈敢揣測。”
李胡盯了他一眼——那閃躲的神色，為何透著一絲慌？
這時，暖閣門簾一動，賈雨村捧著一卷奏本走出，行至趙通身側，低聲囑咐：“趙總管，此乃殿下為二皇子與繕國公請功之疏，煩請即刻直送至上書房。”
李胡的目光立刻鎖住那卷紙。
趙通雙手接過，轉身疾步離去。
賈雨村這才轉向李胡，麵上堆起笑：“太子請將軍入內敘話。”
李胡沒有動，聲音沉了沉：“你替殿下擬的？”
賈雨村腰彎得更低：“不敢。
皆是殿下親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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