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踏著血泊向前碾壓，不斷擴大戰果。
望著成片倒下的五軍營士卒，福康安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探馬再次折返。
福康安抬眼望去。
那探子勒馬急報：“一支打著榆林衛旗號的漢人騎兵正朝戰場趕來！”
還有援軍？福康安眉梢微動，立即對左右將官下令：“分頭突圍，錫林郭勒盟會合，收攏阿桂殘部。
來年再與漢人決勝負！”
說罷揚鞭策馬，疾馳而去。
西暖閣內，永興帝立在向南的窗邊，望著窗外漫天飛雪出神。
腳步聲響起，趙通領著幾個小太監走了進來。
永興帝回過神，才覺腿腳有些酸麻，緩緩走到榻邊坐下，目光投向趙通。
趙通提著食盒，指揮小太監安置好小火爐，便將人都趕了出去。
接著從盒中取出一隻紫砂藥罐，小心架在爐上。
“怎麼回事？”
永興帝問。
趙通蹲下身，拿起爐邊的蒲扇輕輕扇著，答道：“老奴在禦藥房撞見戴公公，怕他瞧出異樣……”
永興帝點了點頭。
爐中炭火漸漸旺起，趙通擱下蒲扇，在銅盆裡淨了手。
他忽然想起什麼，轉身湊近永興帝，壓低聲音：“有樁怪事。”
永興帝抬眼看他。
趙通繼續道：“戴公公將禦藥房的人都趕了出去，親自揀藥。
老奴讓人清點了藥材，他不僅取了李院正為太上皇擬的方子上的藥，還多拿了幾味。”
“說下去。”
“那多出的幾味……正是李院正為陛下擬的藥膳裡的主藥。
老奴打聽過，戴公公身子骨硬朗得很……太後與太子那兒，也沒聽說用藥膳。”
不是他自己，也不是太後太子？永興帝臉色陡然一沉：“太上皇？”
趙通道：“若是旁人用藥，何必這般遮掩。”
永興帝麵龐繃緊了：“他這是何意？防著朕嗎？！”
趙通哪敢接話。
永興帝站起身：“走，去慈寧宮！”
趙通急忙攔住：“去了……該說什麼？”
永興帝一怔。
是啊，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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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在閣中蔓延。
許久，永興帝望向趙通：“你可有法子？”
趙通臉上堆滿了難色：“這……”
永興帝指尖在紫檀案幾上輕叩了兩下：“既是為朕分憂，但說無妨。”
趙通喉結滾動，終於將話擠了出來：“南安郡王府薦來的那位道人，不是擅用金針秘法麼？不妨讓他為太上皇行一次針。
隻要銀針入穴，昏迷之人總該有些反應。”
皇帝微微頷首。
趙通的聲音壓得更低：“還有那道人本身……若非他那些丹藥，陛下的聖體也不至於……”
他頓了頓，“陛下不便明麵發落，正好借此機會處置。
隻說施針不慎傷了龍體，南安郡王府也無話可說。”
“若是真醒了呢？”
永興帝忽然截斷他的話。
趙通立刻垂下頭，不敢接話。
殿內隻餘靴底摩擦金磚的聲響。
皇帝在暖閣裡來回踱步，趙通連呼吸都放輕了，眼角的餘光追著那抹明黃身影移動。
那身影在蟠龍榻前停住：“你親自去南安郡王府，帶那道人進宮為太上皇行針。”
沉默片刻，又補了一句，“盯緊他的手，半寸都不許偏差。”
“奴才明白。”
“想個法子，讓太後、太子和戴權暫時離開。”
趙通略一思忖：“太皇太後近日鳳體欠安，陛下可攜太後與太子前往問安。
至於戴公公……太子殿下身邊總需得力人伺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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