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了一遍。
薛寶釵的麵容瞬間失了血色，目光轉向李胡時，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哀求。
李胡沉默片刻才開口：“讓你兄長在這三個月裡安分些，便不會有事。”
薛寶釵輕輕點頭，視線又移向林黛玉，嘴唇微動：“太太……”
林黛玉隻道：“快回去罷。”
“是。”
薛寶釵屈膝行了個禮，轉身匆匆出了門。
李胡剛站起身，袖口便被拽住了。
他側過頭，看見林黛玉正盯著自己。
“怎麼？”
林黛玉語氣裡帶著惱意：“寶丫頭去裡間換衣裳了。”
李胡挑眉：“不是立著玻璃屏風麼？”
“你倒知道那是玻璃的！”
林黛玉氣極反笑，從鼻間哼出一聲。
李胡別過臉低聲嘀咕：“碰都碰過了，還怕瞧見不成。”
“你說什麼？”
“我又沒說錯。”
“你……你這副模樣總算露出來了。”
“現在後悔可來不及了。”
“我叫你來不及！叫你來不及！”
“哎呦——君子動口不動手！”
林黛玉另一隻手探進他衣內，隔著中衣掐住腰側軟肉：“你說的是君子，與我何乾！”
話未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聲。
李胡也跟著笑起來。
暖閣方向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林黛玉鬆開手，望向窗外。
雪花紛揚中，薛寶釵領著幾個仆婦的身影漸行漸遠。
她這才輕聲問：“不會出岔子吧？”
李胡攬住她的肩往廳外走：“能出什麼岔子？王仁就算膽大包天，至多也就是打夏家姑娘的主意……”
林黛玉笑著捶他肩膀：“淨胡說！”
“走，用飯去。”
李胡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夏家前院的花廳裡，一桌酒菜早已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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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堂門簾掀起，身著常服的王仁踱了進來。
目光掃過桌上那隻斟滿的酒杯，他冷冷哼了一聲。
厚重的棉簾忽然被風卷開，裹進一陣寒氣。
穿錦袍的年輕男子快步走到他身側，低聲道：“薛家那個呆子走了。”
王仁斜眼看他：“夏三，你先前不是保證萬無一失麼？”
夏三臉上堆起苦笑：“怕是薛家那頭出了什麼變故，不然他那小廝怎敢這時候來尋人。”
稍頓，又湊近些，“您放心，過兩日我再把那傻子約出來，換個薛家人摸不著的地方。
幾杯酒灌下去，找兩個唱曲兒的姑娘——國喪期間縱酒嫖宿，不止丟官，還得蹲大牢……”
王仁點了點頭。
夏三搓著手，諂媚的笑意堆滿眼角：“夏家這些產業，還得勞您費心……事成之後，三成歸您。
對了，我認得個乾姐姐，模樣很夠味，到時候您……”
他嘿嘿笑起來。
王仁嘴角也浮起笑紋。
薛蟠的性命他要，薛蟠的女人他也要，順手再將夏家的家業吞下。
見王仁笑了，夏三趕忙捧起桌上酒杯：“您請！”
王仁卻轉身往外走：“國喪期間，不宜飲酒。”
夏三舉著杯子僵在原地。
李胡料得不錯。
一次能稱作意外，接 生便隻能是謀劃。
夜風卷著雪粒撲打窗欞，康王立在窗前，目光凝在漆黑的庭院裡。
北鎮撫司的探子垂手站在陰影中，等待吩咐。
風聲漸厲，刮得門窗咯咯作響。
康王終於轉過身，背著手在書房裡緩緩踱步。”兵法有雲，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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