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被猛然撞開的巨響截斷了所有聲音。
無上皇驟然抬頭。
李胡與眾人皆是一震——禦前會議，何人膽敢如此莽撞？
養心殿的管事太監旋風般撲入殿內，不及掌印太監嗬斥，已雙膝跪地，聲音帶著哭腔迸出：“皇上……皇上忽然昏厥！太醫、太醫診視後說……說是中了毒！”
無上皇霍然起身：“你說什麼？！”
管事太監以頭觸地：“皇上中毒，至今未醒……”
首輔已第一個衝出門外。
眾人如夢初醒，蜂擁向殿門奔去。
養心殿東暖閣。
年幼的皇帝躺在榻上，雙目緊閉，牙關緊咬。
太醫院院正李太醫默然坐在榻邊凳上，三指正搭在那細瘦的手腕上。
太後已顧不上避諱，隻站在那兒不住地抹淚。
太皇太後挨在榻沿，一手攥著小皇帝的手，另一隻手反複擦拭眼角。
李胡等人麵色凝重，目光緊鎖在李院正搭脈的手指上。
李院正收回手。
無上皇立刻追問：“如何？”
李院正起身：“皇上中毒已有些時日，已滲入五臟六腑。”
話音未落，太後身子一軟，直直向後倒去。
掌印太監尖聲喊人。
門外候著的太監宮女慌亂湧進。
剛將太後抬出，太皇太後也暈厥過去。
室內又是一陣忙亂。
首輔一把抓住李院正的手臂：“李院正，務必想想法子！”
他眼中儘是哀懇。
李院正閉了閉眼：“我去煎藥。”
說罷轉身大步離去。
無上皇像困獸般在榻前疾走，忽在李胡身旁停住：“所有伺候過皇帝的人，一律嚴刑審問！禦膳房上下全部收押，用最狠的手段——”
李胡遲疑：“皇上的膳食皆有專人試毒，按理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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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隻要凶手！”
無上皇雙目赤紅，神色駭人。
李胡心頭一凜，低頭應道：“是。”
隨即快步退出。
無上皇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內閣大臣與六部堂官的臉。
眾人無不脊背生寒。
無上皇：“有人想動大順的江山……朕會誅他九族，不，十族！”
話未說完，眼前驟然發黑，向後仰倒。
永興帝未及整頓後宮，小皇帝亦未大婚，賈元春仍帶著兒子居於鳳藻宮。
寢殿裡暖意融融，賈元春將兒子輕輕放上軟榻，接過抱琴遞來的薄被，仔細替他蓋好。
抱琴低聲說：“待王爺出宮建府，便能向皇上求個恩典，接娘娘出去享福了。”
賈元春聽了，嘴角微彎。
此時一名宮女悄步走近，附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賈元春蹙了蹙眉，對抱琴道：“看好王爺。”
說罷徑直向外走去。
剛踏入暖閣，候在那裡的鳳藻宮管事太監便滿臉喜色迎上來，先磕了個頭，才壓著興奮說道：“奴才給娘娘道喜！”
賈元春在南麵榻上坐下，望著他：“喜從何來？”
管事太監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才得的消息，皇上中毒昏迷，怕是不成了……”
賈元春一驚：“皇上中毒了？”
管事太監激動道：“魯國公正領著司禮監的人四處拿人呢！聽說凡是伺候過皇上的全被拖去審問了……禦膳房的人也一個沒漏。”
賈元春：“誰這樣大膽，竟敢謀害皇上……”
管事太監一拍手：“哎喲我的娘娘！這節骨眼上您還操心這個？”
賈元春麵露不解。
管事太監急道：“您想想，皇上若真有個萬一，除了咱們王爺，還有誰能繼位？娶了女的康王？朝臣們絕不會答應！”
賈元春先是一愣，眼中隨即亮起光來，可緊接著“去母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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