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儘。
“那你不妨猜猜，我想算什麼？”
張平安沒有立刻回答，又開始掐算。這一次，他的表情比之前認真了許多，眉頭微微皺起，手指撚動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東方不敗也不催他，自顧自地喝酒。
一壺酒喝了一半，張平安才停下掐算，緩緩開口。
“你在糾結。”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你既想知道你妹妹的下落，又想知道哪裡能找到完整版《葵花寶典》。”
東方不敗舉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丹鳳眼裡閃過一抹異色。
“不錯。”東方不敗放下酒杯，直視著張平安，“你猜對了。”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眼神已經變了。
從玩味變成了認真。
“那麼，張道長，你能否為我解惑？”
張平安沉吟片刻，豎起一根手指。
“我隻能回答你一個問題。下一個問題，要等十年後。東方教主可自行選擇。”
東方不敗的眼神一冷。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像一柄懸浮在頭頂的利刃一樣，刺得人頭皮發麻。
櫃台後麵，老白已經做好了跑路的準備。
張平安卻紋絲不動，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不怕。”
他端起茶碗，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何況，你殺不了我。”語氣篤定，篤定到近乎狂妄。
東方不敗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鐘，眼神中的殺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審視。
最終，她收回了目光。
“我想知道妹妹的下落。”
她咬著牙，做出了選擇。
張平安心中暗暗點頭。
“明智之舉。”
他放下茶碗，正色道。
“你妹妹東方雪，現在乃是恒山派定逸師太的弟子，法號儀琳。”
東方不敗的瞳孔微微一縮。
恒山派？尼姑？
“她現在正處於去往衡山的路上。”張平安繼續說道，“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在即，恒山派作為五嶽劍派之一，定會前往。你現在趕去衡山，應該能在大會上見到她。”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
“再快一點，也許能在田伯光擄走她之前，將她救下。”
“什麼？”
東方不敗猛地站了起來。
一股恐怖的氣勢從她身上爆發出來，桌上的碗碟布滿裂紋，長帆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田伯光？
那個臭名昭著的采花賊，敢動她妹妹？
“衡山方向，距此約六百裡。”張平安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以東方教主的輕功，全力趕路的話，天黑之前應該能到。”
話音未落，東方不敗已經動了。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拍在桌上。又摸出一錠銀子，擱在銀票旁邊。
一百兩銀票，五兩銀子。
銀票是卦金，銀子是飯錢。
“告辭。”
兩個字落下，紅色的身影已經掠出了客棧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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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老白隻看到一抹紅影閃過，再眨眼，人已經消失在了街道儘頭。
紅衣飄然而去，隻留下一縷淡淡的香氣，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直到確認東方不敗不會再回來，客棧裡的幾人才敢從櫃台後麵爬出來。
老白第一個衝到張平安麵前，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後怕。
“平安，我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東方教主那樣的人物，你也敢招惹？”
“我可沒招惹她。”張平安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不緊不慢地將剩餘的飯菜吃完，“是她自己找上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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