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安靠在牆邊，不緊不慢地插了一句嘴。
佟湘玉的眼睛更亮了。
“男娃，好！男娃好！”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又紅了一個色號。
“隻是你這聘禮……”
老白一愣，隨即摸了摸身上，臉上露出了窘迫的表情。
他兜裡比臉還乾淨。
“聘禮一千兩，外加一本天人級武學。”
張平安的聲音從角落裡飄過來。
他站起身，拄著杖刀走到老白麵前，從懷裡掏出一千兩銀票，外加一本薄薄的冊子，塞進老白手裡。
“平安，這怎麼……”老白的話卡在喉嚨裡，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這是辟……”
話說到一半，讓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的目光掃過客棧裡那些豎著耳朵的吃瓜群眾，把後麵幾個字咽進了肚子裡。
老白壓低聲音，湊到張平安耳邊，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平安，這玩笑有點大。這種武學，是人練的嗎？”
“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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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平安笑了笑，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老白，你翻開看看。”
老白疑惑地翻開第一頁。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無需自宮，亦可修煉。陰陽調和，天人可期。
老白的手開始發抖。
他又翻了幾頁，越看越心驚。
其內容之深奧，劍法之絕妙，輕功之迅疾，內力運轉之精妙，讓他這個見多識廣的盜聖都歎為觀止。
最重要的是，這是一部無需自宮就能修煉的天人功法。
天人。
那是多少江湖人做夢都不敢想的境界。
老白合上冊子，深吸一口氣，眼眶有些泛紅。
“謝了，兄弟。隻是這份禮太重了……”
“少來。”張平安擺了擺手，語氣平淡，“我的命還不值這些？收下吧，你們儘快完婚便好。”
老白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隻是重重地拍了拍張平安的肩膀。
收到聘禮，佟湘玉也不再扭捏。
好像是為了兒子，也好像是聘禮的確夠多。
第二天一早，同福客棧就變了模樣。
大紅燈籠高高掛，從門口一直掛到後院。門窗上都貼滿了紅雙喜字，是呂秀才用楷書一筆一劃寫的，工工整整，端端正正。
李大嘴天沒亮就去菜市場采購，雞鴨魚肉堆滿了廚房。郭芙蓉和莫小貝負責剪窗花，雖然剪得歪歪扭扭，但勝在喜慶。
老白換了一身大紅的新郎袍，站在客棧門口，手足無措，像個木頭樁子。
佟湘玉二嫁，父母離得遠，時間又太急。白展堂的母親也是一時聯係不上。
乾脆，就讓李大嘴的母親坐在上首。佟湘玉認了乾媽，算是有了高堂。
李母雖瞎了眼，但麵容和善，也是見過大陣仗之人，安穩坐在高位，笑眯眯地受了禮，拉著新人的手說了一堆吉祥話。
沒有盛大的宴席，沒有滿座的賓客。
隻有同福客棧裡這幾個人和相熟的邢捕頭，小六等人。
但該有的禮數，一樣不少。
一拜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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