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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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看著劍拔弩張的氣氛，有心上前勸勸，可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在大宗師的威壓下挪動不了一步。
張平安放下酒杯，歎了口氣。
“李探花，你的姻緣我是真不想算。”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說你是大傻逼，你還別不樂意。你的正緣，就是自己作沒的。”
李尋歡雙眼圓瞪。
“你是說——”
“就是你表妹，林詩音。”
張平安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砸在李尋歡心上。
“那個愛你敬你、滿眼都是你的可憐人。為了你，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為了你可笑的義氣，為了你所謂的報恩……”
“不……咳咳咳——”
李尋歡激動地劇烈咳嗽起來，彎著腰，一隻手撐著桌子，一隻手捂著嘴。咳的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樣。
那股籠罩全場的大宗師威壓，隨著他的咳嗽，如潮水般收回體內。
客棧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不敢發出聲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老白終於能動了，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趕緊躲到櫃台後麵，其他幾人早就躲在那裡，頭都不敢抬一下。
“不是的……”
李尋歡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滿是痛苦。嘴角掛著血絲，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龍大哥愛詩音……詩音也說了，她會嫁給龍大哥。”
張平安冷笑一聲。
“還不是被你氣的？”
他的聲音冷淡如寒風過境。
“你為了成全龍嘯雲，故意尋花問柳，故意接近林仙兒，故意把自己演成一個浪蕩子。你以為這樣林詩音就會死心，就會愛上龍嘯雲？”
張平安搖了搖頭。
“你卻不知道，這樣隻會害了兩個女人。”
張平安心中暗歎。
李尋歡這個人啊，什麼都知道，就是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
見過他的女人，怎麼還會愛上別人？
林詩音如此，林仙兒更是如此。
一個自怨自艾，守著兒子，等他回頭。
一個因愛生恨，使儘手段，想要毀了他。
兩個女人，都被他毀了。
而他，渾然不覺。
被李尋歡氣勢所迫的吃瓜群眾又活了過來。
這瓜保熟嗎？
小李探花的感情糾葛，興雲莊的秘辛，林詩音和龍嘯雲的婚姻內幕。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把凳子往角落的方向挪了挪，耳朵豎得更高了。
阿飛幫著李尋歡拍著後背。好一會兒，李尋歡才緩過來，不再咳嗽，但臉色白得嚇人。
“真人，我真的錯了嗎？”
此時的李尋歡，眼中滿是希冀。
他想從張平安口中得到一個讓他安心的答案。
不過，他注定要失望了。
“錯了。”
張平安的聲音平靜而篤定。
“而且錯得離譜。”
李尋歡眼中的亮光，徹底暗了下去。
“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桌上，濺在白衣上，觸目驚心。
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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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詩音……我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阿飛一把抱住他，雙臂緊緊地箍住他的身體，劇烈地搖晃。
“大哥！大哥！”
阿飛的聲音裡帶著焦急和恐慌，試圖讓他從自我懷疑中清醒過來。
他不懂這些愛恨情仇，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他隻知道自己認了這個人做大哥，他就不能讓大哥有事。
“知道錯了，還算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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