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全部砸碎隻需一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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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間。
孟萱坐在梳妝鏡前，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眼下是淡淡的青黑，眼底布滿疲憊慌亂。
化妝師小心翼翼地給她補妝，試圖掩蓋她的倦容，可那雙盛滿焦慮的眼睛，怎麼也找不出之前的清靈純澈。
眼線化了半天化不好，孟萱本來就煩，沒地方找茬：“你會不會化妝啊？不會化給我滾出去！臉都要給我毀了。”
“孟老師，再堅持一下，演出結束就好了。”化妝師急忙安慰著，心下卻疑惑。
從前的孟萱，哪怕是重感冒，臨上場也從容淡定，眼裡隻有對舞台的熱愛。
可今天的她，卻像受驚似的，渾身都透著不安，脾氣也比以前大不少。
孟萱扯了扯嘴角，指尖死死攥著裙擺。
待會兒一定要狠下心。
故意受傷中斷演出，既不用暴露自己不會跳舞的秘密，也能暫時擺脫那個黑心公司的逼迫。
她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決絕，指尖悄悄掐了自己一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此時，大劇院最高級的VIP包廂裡，紀舜宇斜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麵容俊朗冷冽，下頜線清晰流暢。
一雙深邃的桃花眼，此刻卻沒了往日的花心散漫，直直地落在舞台方向，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紀舜宇是一個人來的，連江風樹和魏驍都不知道。
他以為自己放下了。
可自從孟萱回國，他就魂不守舍，嘴上說著不在乎，甚至不準身邊人提起她的名字，可得知她要舉辦公開演出，還是忍不住動用關係，拿下了最靠前的VIP包廂，隻想遠遠看她一眼。
燈光漸暗，悠揚的音樂緩緩響起，舞台中央的追光燈亮起，孟萱穿著原主最經典的素白舞裙，緩緩走上舞台。
聚光燈下，她身形纖細，眉眼依舊清純，還是當年的模樣。
紀舜宇目光呆滯，手指發麻。
台下已經響起了一片排山倒海的驚呼，隨後默契地噤聲，專注地看著台上。
可當音樂響起，正式表演開始，孟萱抬手、轉身，動作卻變得僵硬生疏，沒有了往日的靈動與流暢，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觀眾之間開始竊竊私語。
紀舜宇眉頭微微蹙起，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這不是孟萱的風格，她的舞蹈，向來是收放自如、仙氣飄飄，哪怕是最簡單的動作，也能跳出不一樣的韻味。
可今天的她，連基本的舞步都有些錯亂，眼神裡滿是慌亂，完全沒有當年的自信與從容。
這些年她究竟經曆了什麼？
紀舜宇眼底閃過一抹痛色。
被聚光燈追著孟萱的心跳越來越快，手心全是冷汗。
她按照事先想好的計劃，在做一個簡單的旋轉動作時，故意腳下一滑，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舞台上，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她咬著唇，假裝疼得無法起身，眼底卻藏著一絲解脫。
“啊——”
台下傳來一陣驚呼，原本安靜的大劇院，瞬間變得嘈雜起來。
包廂裡的紀舜宇，幾乎是在孟萱摔倒的瞬間，就猛地站起身，俊朗的臉上瞬間沒了往日的輕浮放縱，腳步下意識地朝著包廂門口邁去。
他想衝上台，可腳步剛到門口，就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不能去。
五年的冷戰，她從來沒有主動聯係過。
現在如果衝上去，豈不是等於承認，他從來都沒有放下過她？
更何況，台下那麼多人看著，他紀舜宇難道要被人笑話是個情種，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嗎？
紀舜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坐回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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