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梟站在門框裡，穿著深灰色的睡衣，領口敞著，頭髮睡得有些亂，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裡被什麼動靜驚醒了，初醒的茫然還掛在眉眼之間。
那層茫然在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時，瞬間碎裂了。
瞳孔收縮，喉結滾動，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江嶼往前邁了一步，雙手環上厲梟的脖頸，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臉頰貼上厲梟側頸的皮膚，能感覺到那裡的溫度，能感覺到喉結因為吞咽而輕輕地滑動了一下，然後被人用更緊的力道箍進懷裡。
厲梟的手臂環上他的腰，收緊，又收緊。
掌心貼著他後背的布料，指尖陷進去，像是要確認懷裡的人是真實存在的。
他把臉埋進江嶼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你不是……明天早上才到嗎？」
聲音沙啞，悶在江嶼的皮膚上，帶著一種從夢裡被拽出來、還沒完全落回現實的恍惚。
「太想你了，結業儀式結束就直接回來了。」
江嶼的聲音也悶在他懷裡，帶著笑意。
他的手臂環著厲梟的脖頸，手指插進他後腦的髮絲裡，輕輕收緊。
厲梟從他頸窩裡抬起頭，退開一點，低頭看著他。
拇指指腹蹭過江嶼的顴骨，停在那裡，又蹭了一下。
「你也不告訴我。」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控訴，但那種控訴底下全是壓不住的欣喜。
「說了就不叫驚喜了。」
江嶼仰頭看著他，嘴角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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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驚喜……太大了！」
厲梟猛地收緊手臂，把江嶼整個人重新箍進懷裡。
江嶼的聲音悶在厲梟懷裡，帶著溫柔和寵溺：
「開不開心？」
「太開心了。」
厲梟的下巴抵在江嶼肩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主臥門口，抱著不鬆手。
過了好一會兒，厲梟才鬆開一點，低頭看著江嶼：
「累不累？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去給你做。」
「不餓。」
江嶼搖頭：
「就是有點累。」
「那去洗澡，洗完趕緊歇著。」
「嗯。」
江嶼鬆開環著厲梟的手，脫了外套，走進衣帽間，掛在衣架上，拿了睡衣往浴室走。
厲梟跟在他身後，語氣自然：
「我陪你一起洗。」
江嶼走到浴室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著：
「你不是洗過了嗎？」
「好不容易把你盼回來了，不想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厲梟的聲音理直氣壯，人已經跟著邁進了浴室。
江嶼笑了，開始脫衣服。
熱水衝下來的瞬間，水汽升騰起來。
兩個人的輪廓在水汽裡慢慢變得柔軟模糊。
江嶼站在花灑下，透過水幕看著厲梟。
水順著他的眉骨往下淌，流過鼻樑，在唇峰處匯成一滴，然後墜落。
他伸出手，拇指指腹蹭過厲梟的顴骨，動作很輕。
「瘦了。」
「沒瘦。」
「下巴都尖了。」
江嶼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心疼：
「這些日子累壞了吧？」
他的手從厲梟的顴骨滑到下頜線，指腹沿著那道輪廓輕輕描了一下。
「不累。」
厲梟抓住他那隻手，握在掌心裡，嘴角彎著：
「想你想的。」
江嶼的嘴角也彎了起來，水珠順著他彎起的弧度滑落：
「我也好想你。」
厲梟的唇貼上江嶼的眉心。
水順著兩個人的額頭往下淌，在相貼的皮膚之間形成一道溫熱的水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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