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梟沒有直接回別墅,而是去了「迷途」酒吧。
晚上九點多,正是酒吧開始上客的時候。
厲梟推門進去,音樂震耳,燈光迷離。
他徑直走向後麵的經理辦公室,門開著。
經理正在辦公室裡對帳,聽見敲門聲抬頭,看見厲梟時立刻站起身,臉上堆滿笑容:
「厲先生!您來了?快請坐!」
「不用坐。」
厲梟站在門口,語氣平淡:
「我來拿江嶼更衣櫃裡的東西。鑰匙給我。」
「哦哦,好的好的!」
經理立刻從抽屜裡翻出一把備用鑰匙,雙手遞過去:
「江嶼的更衣櫃在更衣室第二排。需要我幫您收拾嗎?」
「不用。」
厲梟接過鑰匙,轉身走向更衣室。
更衣室裡空無一人,隻有幾排鐵皮櫃子。
厲梟找到江嶼的櫃子,用鑰匙打開。
櫃子裡東西不多——兩件乾淨的備用工作襯衫,一條黑色西褲,還有昨天江嶼沒來得及換回來的米白色高領羊絨毛衣、牛仔褲和深藍色羽絨服,整齊地疊放在隔層上,手套和筆記本被吳琦放在最邊上。
旁邊掛著江嶼的工作名牌,照片上的江嶼眼神平靜,嘴角帶著很淡的職業化微笑。
厲梟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幾秒,然後伸手,將衣服、手套和筆記本拿了出來,抱在懷裡。
關上櫃門,鎖好,厲梟走回經理辦公室,把鑰匙扔在桌上。
「謝謝。」
「厲先生太客氣了!」
經理搓著手。
厲梟沒再說什麼,抱著衣服轉身離開。
坐進車裡,厲梟將東西放在副駕駛座上,伸手摸了摸毛衣那柔軟的羊絨麵料,然後發動車子,駛向別墅。
到家已經十點半。
厲梟把江嶼的東西拿上樓,放在自己臥室的沙發上。
他洗完澡,換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坐在床上,目光意外掃到了沙發上江嶼的那件米白色毛衣。
他起身走過去,拿起那件米白色毛衣,展開,輕輕抱在懷裡。
毛衣很軟,貼著臉頰,能聞到江嶼的氣息。
厲梟閉上眼睛,想起江嶼穿著這件毛衣時的模樣——脖頸修長,下巴微微埋在領口裡,整個人看起來溫暖又乾淨。
也想起江嶼用左手笨拙地給他消毒貼紗布時,低垂的睫毛和專注的眼神。
還有那個很輕很輕吹在他傷口上的氣息。
厲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
是顧燃打來的。
厲梟走過去,看了眼屏幕,接起。
「餵。」
顧燃的聲音帶著試探:
「氣消了沒?」
「你說呢?」
「昨晚我就想給你打電話,怕你在氣頭上,沒敢打。」
「你以後少和陳銳那些人來往。」
「昨天你們走了之後,我已經教訓過陳銳了。我知道依你的性子,肯定饒不了他。但差不多教訓教訓就得了,別鬨太大。」
「你說晚了。」
厲梟的聲音冷得像冰:
「估計他現在手已經廢了。」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厲梟……陳家那邊……」
厲梟打斷顧燃:
「當著我的麵侮辱我的人,還敢動酒瓶子。沒要他的命,已經是看在你的麵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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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燃知道說不過厲梟,嘆了口氣,沒再勸。
他換了話題:
「江嶼的傷怎麼樣?嚴重嗎?」
厲梟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尺骨骨裂,打了石膏,至少兩個月不能用右手。」
「這麼嚴重?!」
顧燃頓了頓,忽然笑起來,語氣裡帶著促狹:
「不過,這對你來說可是好機會啊。正兒八經表現的時候到了!這次你要是能趁虛而入……不對,是悉心照料,把美人拿下,回頭還得謝謝我呢。」
「滾蛋。」
厲梟怒罵:
「我寧願不成功,也不想他受傷。」
「喲喲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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