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
「呼哧——」
山路上,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林墨粗獷的呼吸。
手中玄刀,鮮血向下流淌。
他的虎口已經震裂,手臂舊傷撕裂,後腰的傷口也完全撕裂,鮮血染紅了衣襟。
盯著左離分解的屍體,內心冷道:林道遠,何必呢?
我還沒去找你算帳,你倒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置我於死地。
這麼怕啊?
他抬眼瞥了一眼京都方向,隨即轉身看向身後!
嘶——!
所有衛兵臉色無不蒼白,倒吸冷氣。
這……這庶子,也太猛了!
「三……三少爺……饒……饒命啊……」
人群中,一人乞求,下一秒撲通撲通跪倒一片,哀求聲此起彼伏:「林將軍,我們……我們隻是奉命行事……」
唐韻和齊括等人見狀,紛紛看向林墨。
「殺——!」林墨淡淡的吐道。
一聲令下,唐韻和齊括等人手起刀落。
慘叫起伏。
鳥獸驚飛——!
左離帶來的百人,無一倖免。
一行人推開斷樹。
「將軍,我們……我們那幾個兄弟,犧牲了……」齊括悲痛道。
林墨坐在馬車上,雙拳緊握一瞬,道:「把他們送回去,每個人一百兩撫恤金,跟他們的家人說,他們是死在戰場,是光榮的,厚葬!」
「是!」齊括心中感動。
剛剛將軍明顯是為了兄弟們報仇,才徹底失控。
如此有血有肉的將軍,齊括打心裡願意永遠跟隨……
「可將軍,我們走了,你……」齊括擔心……
一旦前方還有埋伏。
他們又都走了,將軍豈不是危險?
「去吧,我沒事!」林墨揮手,示意齊括不用擔心自己。
「屬下去去就回,將軍一路小心!」
齊括不再廢話,抱拳道了一聲,便帶著人扛著兄弟們屍體,快速返回京都。
路上……
心情不好的林墨坐在馬車中一言不發。
唐韻幾次想要跟他說話,將他始終低著頭,臉色也陰沉,到嘴的話又憋了回去。
而林墨。
他此刻心中無比煩躁。
以為自己來到無親無故的這裡,任何人都不可能左右自己的情緒。
可剛剛……
十幾個人撲在自己身上,用命護著自己瞬間,他內心動搖了。
這些人其中有一部分,甚至跟自己認識不到三天。
才三天啊。
他們就敢把命交給自己——
咯噔。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顛簸了一下。
林墨這才勉強緩和情緒,抬眼望去……
「前麵就是縣城,你得處理一下傷口!」唐韻轉頭看著林墨道。
「好!」林墨應道。
傍晚,江龍鎮。
林墨和唐韻兩人先找了一個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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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這是劍傷,而且傷到了筋肉,恐怕要修養些時日才能有所恢復啊!」藥房老郎中,語氣頗為驚詫道。
「有勞大夫了!」林墨風輕雲淡地一笑。
齊括他們一去一回,估計也要兩天。
正好自己也趁著這個功夫恢復一下傷口。
隨即,他掏出銀兩遞給老郎中……
上完藥。
不知道是傷口開始癒合,還是換了清爽衣服的關係,林墨的心情已然好了大半。
「小韻韻,餓不餓啊,出去逛逛?」林墨恢復賤兮兮的語氣問道。
唐韻白了林墨一眼。
心道此人的情緒轉變真快。
不過他們已經走了一天,一粒米都沒吃,她也真的餓了。
「你要是正常稱呼我,我倒是不介意跟你逛逛!」唐韻提醒道。
小韻韻這個稱呼,真的讓她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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