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可以!」
沒等昭陽回答,高爭率先回應:「文會,是要有真正學識的人參加,他們雖伺候辛勞,卻並無學識,怎可以隨便暢所欲言?」
此話一出,在場半數讚同。
昭陽沒有說話,顯然也默認高爭的反駁。
嗤——
林墨輕嗤一聲,起身冷笑道:「若按照高公子所言,在下倒是想問了!」
高爭見狀,也跟著起身,語氣不善:「你要問什麼?」
「高公子的學識,是怎麼學的?」林墨笑問道。
「自然是苦讀書籍,謹遵老師教誨!」高爭答道。
「那書籍可是高公子花錢買的?」
「出生便有!」
「那就是你爹娘給你留下來的。」林墨說到這裡,話語一頓,目光隨即掃了周圍眾人,才繼續道:「所以,高公子的學識,是你爹娘供養出來的!」
高爭微微驚愕,一時語塞。
林墨卻咄咄逼人,繼續道:「而依你剛剛所言,身為下人,沒有學識!」
「外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不是他們沒學識,而是他們出身貧寒,沒能有一個有錢有勢的爹娘?」
「而你們——」
林墨語氣一頓,轉而看向昭陽公主:「若不是靠著家中供養,會有機會在這裡吟詩作對?!」
現場一片寂靜。
高爭臉色漲紅,抬手指著林墨:「你——」
「別急!」林墨揮手打斷高爭:「外臣的話還沒說完!」
他目光落在昭陽身上,「體貌是爹娘給的,學識也是爹娘花錢供的,真要論高低,就論一個誰能靠本事吃飯,這!才是自己掙的!」
「公主殿下,您說是不是?」
昭陽怔在原地,美眸盯著林墨,半晌沒說出話。
倒是她身邊的蓮兒,此刻竟然覺得林墨說得好有道理。
若不是出身貧寒,誰願意做一個伺候人的下人?
而且,高談闊論她或許不如別人,但要說生米做飯,日常雜事,蓮兒覺得自己並不比任何人差。
不僅是她。
兩個奉旨看著林墨的侍衛,此刻對他也升起好感。
不為別的,單憑感覺。
因為林墨剛剛那番話,顯然是把他們當人看,還替他們說出自己平日不敢說的話。
「林特使說的有些道理!」
昭陽緩緩開口,眾人的目光紛紛看過來。
昭陽繼續說道:「本事卻隻能靠自己掙,可今日這場『文會』若隻論出身不論本事,那跟市井茶館閒聊,有何區別?」
何必呢?
林墨意味深長地盯著昭陽。
我話都說這麼明白了,你是鐵了心要分一個高低?
「三人行必有我師!」林墨脫口而出,旋即說道:「我會的,公主殿下未必會,反之,公主殿下會的,外臣也未必會!」
「所謂文會,咬文嚼字,評論天下,卻解決不了天下!」
「那麼,這番文會,跟村頭刁婦罵街,又有何區別?」
既然上來就要分個高低,林墨也出言提醒,可他們聽不懂,那就別怪自己開噴了!
「吟詩作對?」
林墨目光掃視一圈。
尤其目光落在昭陽身上時,眸中的譏諷,已然毫無掩飾。
昭陽暗道大膽。
「閒敲棋子落燈花,萬事不關心上掛!」
「看笑放翁無一事,強將詩句站年光!」
「類似這樣的詩句,三天三夜我都說不完,文會?」
「扯皮拉閒,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林墨的目光重新落在高爭身上,最後抬手指著他說道:「跟我爭高低,看年紀,你我相仿……」
「我已征戰沙場,身負使命,你現在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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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之人,無不被林墨的言語震得閉口不言。
而林墨反手指著昭陽:「還有你!」
「我隻是配合你所謂的相互了解,而不是來跟你辯論什麼!」
「別說我現在不是駙馬!」
「就是我林墨有一天真的倒黴,成了北燕的駙馬,你記住了,家人之間講的是愛,而不是誰強誰弱!」
「真特麼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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