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園內，紅梅傲雪。
陸淵抬手摺下一枝開得最盛的紅梅，花瓣上還帶著未化的雪晶。
他上前一步，動作極輕地將梅花別在蘇柚的髮髻間。
白雪，紅梅，烏髮。
陸淵視線停留在蘇柚臉上，目光深邃：「人比花嬌。」
蘇柚臉頰泛起熱意，她看著陸淵敞開的領口，大冬天的，這男人就穿了一件單薄的勁裝，領口處露出堅實的肌肉線條。
她惡向膽邊生，伸出沾滿雪水冰涼的雙手，直接捂住陸淵的脖頸。
陸淵沒躲。
他反手一把攬住蘇柚的腰，將她整個人按向自己。
滾燙的胸膛貼上蘇柚的掌心。
體溫差帶來強烈的肢體拉扯感，蘇柚手心發燙，掙紮著想抽回手。
「別動，給你暖暖。」陸淵聲音低啞，雙臂收緊。
兩人在雪地裡抱了片刻，陸淵鬆開手，牽著蘇柚走向新建的無菌藥房。
沿途巡邏的淵字營甲士看到兩人，整齊劃一地頓步，右拳重重擊打左胸，行持刀軍禮。
甲士們低頭避開視線，餘光裡滿是敬畏，活閻王和活菩薩，九邊最硬的規矩。
推開藥房厚重的木門，一股濃烈的酒精消毒水氣味撲麵而來。
蘇柚脫下狐裘，從木櫃裡拿出一件純白色的長款罩衫，這是陸淵按現代醫生「白大褂」的樣式，命裁縫用細棉布縫製的。
穿上白大褂，扣上紐扣，蘇柚身上的嬌柔瞬間褪去，清冷專業氣質顯露無遺。
陸淵站在一旁，看著她係扣子的動作，喉結滾了一下。
他走上前，從背後環住蘇柚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陸夫人穿這身，比穿紅嫁衣還讓我把持不住。」陸淵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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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柚耳根發燙，手肘向後拐了一下，頂開陸淵。
「王爺自重，這裡是實驗室。」蘇柚強行拉回正題，指著桌上的簡易顯微鏡，「看這批培養基。」
陸淵順勢低頭，湊近自製顯微鏡，身體自然地與蘇柚貼緊，兩人呼吸交錯。
「發酵液裡糖分不足，菌落萎縮嚴重。」蘇柚眉頭微皺，「就算你截留紅糖，遠水解不了近渴，這批菌種等不到張家口的商隊。」
陸淵直起身，拿起桌上的炭筆，在草紙上快速寫下一串化學方程式。
「用澱粉酸水解。」
陸淵聲音平穩，透著理科生特有的嚴謹，「山海關屯田收了不少土豆和番薯，提取澱粉，加入稀硫酸加熱，澱粉會水解成葡萄糖反應結束後，用石灰水中和多餘的酸，過濾出硫酸鈣沉澱，剩下的就是葡萄糖溶液。」
蘇柚眼睛一亮，她轉身想去拿記錄本，腳下卻絆到椅子腿，整個人直直撞進陸淵懷裡。
陸淵雙手握住她的腰，順勢將她抱起，直接放在寬大的實驗台上。
雙手撐在台麵邊緣，陸淵將蘇柚圈禁在雙臂之間。
「技術諮詢費。」陸淵盯著她的眼睛，語氣不容拒絕。
蘇柚羞惱地捏住陸淵的下巴，主動湊上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正欲退開，陸淵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猛地壓向自己。
唇齒相依。
藥房內安靜極了，消毒水和酒精的氣味混雜著兩人身上特有的氣息，禁忌感在空氣中蔓延。
「王爺！」
門外突然炸響陳大力粗獷的嗓音。
「九爺那邊傳信……」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
林銳在門外大喊：「王爺恕罪，屬下這就把這憨貨拖走！」
接著是陳大力罵罵咧咧的聲音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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