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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婦人雙膝一彎，就要跪下去，沈禾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扶住。
“婆婆使不得，快起來。”
老婦人被她扶著站直，眼淚止不住的淌。
“沈大夫，你是活菩薩，活菩薩啊……”
沈禾為老漢起了針，重新搭上脈。
眉頭漸漸擰了起來。
老婦人察言觀色，心又懸到了嗓子眼。
“沈大夫……俺家老頭子……他這是……”
沈禾沒有立刻回答，轉向老漢。
“老丈，平日裡是不是四肢酸痛，遇到陰天下雨就加重，腿腳發麻，走不動道？”
老漢靠在枕上，虛弱點了點頭。
“還時常胸悶氣短，有時喘不上來氣？”
“是……”
沈禾收回手，看向老婦人，如實相告。
“老丈是風痹之症，入了骨，纏綿日久，氣血不通。方才那一遭，是痹氣閉阻，一時閉過氣去。我用針隻是通了一時之氣，並非治本，若不好好治療，這種情況還會再犯。”
“下次若救治不及時，會傷性命。”
老婦人一聽傷性命三個字，臉都白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感激驟然變成了惶恐與警惕。
“你們醫館義診，說好了治病不收錢的！”
“俺們窮人看不起病，要是要錢……那就不治了！”
沈禾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是誤會了。
“婆婆，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放緩了聲音，一字一句說的清楚。
“既然答應了義診，就一定做到，分文不取。”
“老丈的病不是不能治，是需要調理，要用藥，要行針，都有講究。”
“您這裡條件不方便，我的意思是……”
她看了看四周狹小昏暗的屋子，再看看那張硬板床。
“帶老丈回醫館，住下來治。吃住都由醫館全包，不花您一文錢。”
老婦人怔住了。
村民們也怔住了。
“住……住在醫館？”
“是。住院治療。就是住在醫館裡，方便我隨時觀察病情，及時用藥行針。”
人群裡炸開了鍋。
“還有這種事？”
“治病不收錢，還管吃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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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該不是騙人的吧……”
老婦人被周圍人七嘴八舌說的猶猶豫豫，攥著衣角，不敢應聲。
床上的老漢卻忽然開了口，聲音雖虛弱。
“老婆子，就聽大夫的吧。”
“橫豎都是等死，不如試試。”
老婦人紅著眼看了老漢半晌，終於含淚點了頭。
她轉過身，朝門口的人喊道。
“二柱子，劉三，幫幫忙，把俺家老頭子抬上車。”
幾個漢子應聲進來，手腳麻利將老漢連著褥子一起抬了出去，小心安置到騾車上。
老婦人回屋胡亂收拾了幾件換洗衣裳，裹了個包袱，匆匆跟了上來。
村民們自發跟了一路，一直送到村口。
沈禾坐在車上，回頭朝他們揮了揮手。
“各位鄉親，岐山鎮人民醫館，隨時歡迎。”
騾車緩緩駛出村口。
騾車停在醫館門前。
車輪剛一止住，街上便有人朝這邊張望。
方才義診開張鬨出的動靜還沒散儘，這會兒醫館門口又來了輛車，車上還躺著個人，圍觀的人不免又湊了上來。
“喲，這是怎麼了？”
“抬了個人回來？”
“該不是出事了吧？”
沈禾跳下車，先繞到另一側，伸手去扶祁衍。
祁衍搭著她的手臂，不疾不徐地下了車，動作從容，麵色如常。
有人湊上前，好奇地伸著脖子往車上瞅。
“沈大夫，車上那位是……”
沈禾一邊扶著祁衍往裡走，一邊回頭說。
“王家村的老丈，病得重了，家裡不方便治，我接回醫館來住著瞧。”
“住著瞧？”
“住在醫館裡？”
“是，方便隨時用藥行針。”
圍觀的人麵麵相覷，一時都沒回過神。
沈禾沒再多解釋，扶著祁衍進了院門，徑直往後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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