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舌,將鑰匙隨手扔進了係統空間。
他最討厭這種被當成活靶子的感覺,不過既然拿到了鑰匙,也省得他再去到處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了。
接下來隻要一路殺到通天塔就行了。
走之前,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幻想鄉法師的屍體。
白逾想了想,還是走過去將那個帶有殘魂烙印的手環給收了起來。
這東西或許還有用。
做完這一切,白逾沒有停留,轉身朝著神廟那扇倒塌的青銅大門走去。
是時候離開這個避風港,重新回到那片吃人的“靜默泥沼”裡了。
……
神廟外。
暗黃色的風沙依舊在天地間緩緩地流淌著。
白逾站在大門倒塌的廢墟邊緣。
在跨出神廟門檻的那一瞬間,他立刻將大腦重新調整到了那種絕對零度的放空狀態,切斷了所有連貫的邏輯思考。
這是一種極其痛苦的過程。
對於一個習慣了通過思考來掌控全局的人來說,強行切斷所有連貫的邏輯思考,無異於自己把自己的手腳綁起來。
他必須壓抑住自己身為邪神的危險本能,壓抑住作為現代人的發散思維,甚至要壓抑住對剛剛獲得的巴別之鑰可能引來追殺的擔憂。
不能想。
不能分析。
不能有任何帶有邏輯遞進的情緒。
白逾的眼眸變得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他將自己的意識無限收縮,隻保留最基礎的視覺、聽覺和觸覺。
他再次變成了一具隻憑本能行走的軀殼。
那股熟悉的、仿佛蟲子在啃噬皮膚的刺痛感再次襲來。
白逾麵無表情地走進了風沙之中。
周圍的能見度很低,最多隻能看清前方十幾米的距離。
那些殘破的建築在風沙中若隱若現,像是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影。
白逾按照記憶中的方向,朝著廣場的另一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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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在這座城市的中央,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建築虛影,那應該就是係統提到的“通天塔”。
他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然而,就在他轉入一條狹窄的廢墟小巷時,他的腳步突然一頓。
在這種放空大腦的狀態下,他的直覺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
他的前方,大約十米遠的地方。
在漫天飛舞的暗黃色風沙中,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白逾的瞳孔在瞬間微微收縮了一下,但他立刻將這絲驚訝壓抑了下去。
那個人穿著一件剪裁極其合體的黑色長風衣,風衣的下擺在風沙中獵獵作響,勾勒出他修長筆挺的雙腿。
他身材高大挺拔,寬肩窄腰,即便隻是一個靜止的輪廓,也散發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壓迫感。
他的臉上,戴著一張銀色的半臉麵具。
淵。
他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可是全球遊戲聯賽的開幕地圖,是四個世界規則碰撞的中立地帶。
被投放的400名玩家很可能都是隨機分散在城市的各個角落。
最主要的是,他到現在,也隻遇見了不到五名玩家,足以看出這個古城的第一層有多大。
而淵,竟然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
最讓白逾感到心驚的是……
淵是如何在不驚動“靜默泥沼”規則的情況下,精準地……找到他的?
要知道,白逾剛才在神廟裡拿到巴別之鑰後,係統才提示坐標可見。
而淵此時已經站在這裡。
說明他在此之前就已經朝著這個方向來了,甚至在這裡等了他有一會兒了。
巧合?
還是某種無法用常理揣度的追蹤手段?
……等等……
白逾立即停止了思考。
他看著不遠處的淵,沒有說話,更沒有改變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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